Audi汽車群組煽惑殺警案|3男全部罪成還柙至4.29判刑 官指被告提及警員不是 易挑起仇警情緒 襲警建議非空泛訊息具煽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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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名男子涉於2019年10月,在一個汽車「Audi」相關的WhatsApp群組內揚言要殺害警員及其家人,他們否認兩項「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導致有人身體受嚴重傷害」罪受審,今(22日)在區域法院被法官張潔宜裁定全部罪成,須即時還柙,案件至4月29日求情及判刑。

法官張潔宜在判詞中指,案發時本港發生社會事件,以致出現警民衝突,很多市民對警隊產生負面的評價,3名被告在逾百名成員的群組內,針對警務人員及其家人發訊息,多次提及「黑警」、指出警員的不是,易於挑起他人仇警的情緒;又指他們主導討論,提出建議非空泛,包括建議襲擊勢孤力弱的休班警員或無足夠自衛能力的警員家人,故裁定3人所發訊息具煽動性,並有意圖煽惑他人對警員及家人作出嚴重身體傷害。

3名被告依次為關嘉林(現52歲,售貨員)、葉子軒(現32歲,無業)及曾智健(現52歲,工程公司東主),同被控兩項「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導致有人身體受嚴重傷害」。控罪指,3人約於2019年10月7日,在香港非法煽惑其他不知名人士非法及惡意地導致警務人員,以及其家屬身體受嚴重傷害,意圖使他們身體受嚴重傷害。3人均為WhatsApp群組「HK Audi 5 Club」的成員,他們不爭議曾在群組發訊息,但爭議是否有犯罪意圖。

 ▋3人曾發出的訊息(節錄部分)

被告訊息內容
關嘉林「黑警唔失控,市民何來會失控」(首位在群組內以「黑警」稱呼警員)
「起碼死返十個先」
葉子軒「仲未有人殺警同殺佢地老婆仔女,如果有義士做,我一定捐錢比佢屋企人 」
「一定要攻擊佢地最弱個點 」
「唔比佢地感受下死亡,佢地仲覺得自己無敵」
曾智健指警方催淚煙有「山i成分」藉此殺害市民
「黑警死全家,禍必及妻兒」
「成個警隊都係,冇一個係無辜嘅 」

群組成員包括兩督警 見討論傷害警員即通知網罪科

法官張潔宜在判詞中,裁定3名控方證人均為誠實可靠之證人,其中陶總督察及蔡督察均為涉事群組成員,兩人同意除討論汽車外,亦會討論其他話題,而群組內約有20個活躍成員,平日群組氣氛輕鬆,有時成員會互相取笑。陶又供稱,自2019年6月起,群組內開始討論政治議題,初時只提及警方的不是,其後開始討論傷害警員,他便通知網絡安全及科技罪案調查科;蔡就確認自6月起,群內有發言人士的政治立場一面倒,大部分人支持示威者、反對政府。

至於3名被告在案中均選擇作供,張官在判詞中指,若3人只是利用警員作為談笑話柄或發洩對象,並不會討論近一個半小時,更提出不同的傷害警員或其家人的方案,考慮3人的用詞、多次重複指出警員的不是、討論各種方法及時長,不接納3人辯稱當時只在「吹水」、發晦氣、黑心詛咒、發洩情緒、幸災樂禍、圍爐取暖等。

官質疑次被告如要「吐苦水」應提及經濟差及失業

針對首被告關嘉林的證供分析,判詞引述其自辯內容,關指當時僅在群組內「吹水」,他承認同情示威者,對警隊憎恨一直增加,無核實該些被稱為「黑警」的行為是否屬實,但他不支持示威者使用暴力。不過,張官指出,當高空有單車擲向警員時,被告在不清楚警員有否不守法下仍會詛咒警員,顯示他盲目支持示威者,質疑關言行不一。

次被告葉子軒則曾解釋,因看兩段影片而感到非常憤怒,故此見到第三被告曾智健所發、提及「黑警死全家,禍必及妻兒」的口號,於是想發洩「爽一爽」及吐苦水,才會發出「仲未有人殺警同殺佢地老婆仔女,如果有義士做,我一定捐錢比佢屋企人」。張官認為,訊息表面意思清晰,即葉願以金錢鼓勵他人傷害警員及家人,並認為就如控方所指,若要吐苦水理應提及經濟差及失業,事實上其餘兩名被告的生意亦受影響,葉應連同兩人一同抒發當時生意差的感受,再互相安慰一番。然而,他們反把話題轉至如何對付警員及家人,故此葉聲稱「爽一爽、吐苦水」的說法並不可信。張官另不接納他發訊息指「扔磚」是指「瑜伽磚」。

官反駁辯方指3被告與群組內80多人不相熟 或未知3人只在「吹水」

第三被告曾智健供稱他不支持政府修例,亦明白示威者所為,但不同意破壞行為,另對警隊不當使用武力反感。不過張官指,曾智健連同關嘉林在差不多同一時間,提出「黑警」要死,其後更提議襲擊休班警,顯然與其反對暴力一說不一致。判詞又提到,曾有幾位相識30多年、任職警隊的同學,本來交情深厚,然而因社會事件,決定不再與他們來往,就如控方所指,此事顯示曾極憎恨警隊;此外,曾不同意偏坦他支持的人,但當有影片顯示黑衣人與他人發生打鬥,他卻沒有回應,繼續談及「黑警」,言行並不一致。

張官在判詞中指,群組由2019年10月7日晚上近9時至翌日凌晨12時,共有579條訊息,當中100條與社會事件無關,較後階段有30則與傷害警員無關,換言之餘下約440則訊息與社會事件或傷害警員相關,當中約260則訊息來自3名被告。張官留意到,某些顯然是發洩或說笑,但極大部分是關於傷害警員的話題,裁定訊息文字表面上顯示3人有意圖煽惑他人傷害警員及其家人,但法庭仍須考慮他們有否犯罪意圖。

就辯方認為,法庭應考慮3人是否相信他們談話的目標、即群內經常發言的活躍成員,會被3人的言論煽惑,繼而干犯罪行;張官在判詞中指,3人理應知悉群組有超過100名成員,他們選擇在當中發訊息,就意味任何一位成員都可閱讀,不接納辯方所指,即3人的談話對象只是20多名活躍成員,認為3人知悉群內有80多人與他不相熟,未必知悉他們只在「吹水、講笑、發洩情緒」,抑或是認真地鼓勵他人傷害警員或家人。

官認為3被告主導討論 多次把話題焦點拉回警員及其家人

不過,張官接納涉案群組非示威者經常瀏覽、涉及「暴力抗爭」或「勇武」的群組,群組原是討論汽車相關話題,部分成員亦會在群組內「吹水」,但本案重點在於當晚討論已「變質」,就為何及如何傷害警務人員,大部分訊息來自本案3名被告,認為3人主導討論。

張官續指,當晚10時22分,曾智健轉發警員被單車擲中的影片,引發他人回應,當有成員就其他影片批評警員時,關嘉林是首位提出「黑警」的人,曾緊接再提出「黑警」強姦和殺人的指控,再指他們「死有餘​​辜」。經一番討論後,葉子軒提出若有殺害警員及其家人,他便會捐錢,及後曾智健表示「警死全家,禍必及給妻兒」、「成個警隊都係,冇一個係無辜嘅」;葉子軒另提出要「無差別殺警」及「殺佢地老婆仔女」,間眾人提出不同的傷害警員及家人方法,直至晚上11時許,關嘉林仍在提及「一個黑警都不能放過」,3人繼續主導討論及分析方法利弊。

官裁定3人所發訊息具煽動性 意圖令被煽惑者按建議行事

張官續指,案發時香港發生社會事件,以致出現警民衝突,很多市民對警隊產生負面的評價,3人在約逾百名成員的群組內,針對警務人員及其家人發訊息,多次引用「黑警」這術語,指出警員的不是,易於挑起他人仇警的情緒;他們又主導討論,互相呼應,當他人轉至討論其他話題時,3人不斷將焦點放在警員及其家人身上,引發其他成員激烈討論。

張官又指,證據顯示3人的政治立場為反對政府及對警方不滿,但考慮他們的意圖時,不會就其政治立場而作出不利推論,認為3人提出的建議並不空泛,反是經過思考並可落實的方案,包括建議襲擊勢孤力弱的休班警員、傷害他們身體較脆弱及致命的部分、或傷害沒有足夠自衛能力的警員家人,故此裁定3人所發訊息具煽動性,唯一而不可抗拒的推論,就是3人發訊息的意圖是煽惑他人對警員及其家人作出嚴重身體傷害,他們發出如此細緻的建議,無疑是意圖令被煽惑者按其建議行事,因此控方已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裁定3人全部控罪罪成。

法院:區域法院
法官:法官張潔宜
被告:關嘉林、葉子軒、曾智健
控罪: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

法律代表
控方:外聘大律師李倩文
辯方:大律師吳宗鑾
案件編號:DCCC57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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