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佔領立法會案|立法會大樓首度發「紅色警示」 秘書長陳維安:所有人包括記者須撤離 並沒要求警方入大樓採取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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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1日示威者佔領立法會案 ,7人審前承認暴動罪,藝人王宗堯、輕度智障男青年等共6人否認暴動受審,今(30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區域法院)續審。法庭傳召立法會秘書長陳維安出庭作供,指當天是自2014年制定顏色警示機制以來首度發「紅色警示」,所有人士須撤離立法會大樓。辯方盤問時指出,有關警示發出後仍有記者直播現場,關注「所有人士」是否包括記者?陳維安認為包括在內,並指「紅色警示」是根據行政命令而發出,因此屬一個指示。

辯方另問陳維安有否要求警方加強警力、入大樓清場拘捕,陳維安指尋求警方協助是為保護大樓內人士,「我唔會咁樣要求警方拘捕任何人」。【7.1佔領立法會案報道結集】

6名否認暴動罪受審的被告為:城大編委記者黃家豪(20歲)、運輸工人何俊諺(21歲)、網媒記者馬啟聰(30歲)、藝人王宗堯(42歲)、吳志勇(26歲)及林錦均(25歲)。

陳維安徵得主席同意發「紅色警示」 時間緊迫沒看過新聞稿

控方傳召立法會秘書長陳維安出庭,問及立法會「顏色警示機制」的起源,陳確認立法會行政管理委員會於2014年10月設立,分為「黃色警示」及「紅色警示」。代表控方的副刑事檢控專員譚耀豪遂問,是否因應2014年的佔中事件而制定?陳稱因當時立法會大樓附近發生公共秩序事件,行管會商討後決定設機制。

陳維安指,示威者自下午起持續衝擊立法會,及至下午5時半,警方向秘書處提建議,着所有人員及使用者離開立法會大樓,他徵得立法會兼行管會主席梁君彥同意發出「紅色警示」,由於陳並非身在立法會,他遂透過WhatsApp通知團隊,按程序發新聞稿通知公眾,他本人事前沒有看過新聞稿內容。

在代表城大編委記者黃家豪的資深大律師潘熙盤問下,陳維安確認當天是自機制設立以來,首度發出的「紅色警示」。當潘熙問及陳維安不曾過目新聞稿一事,陳維安解釋當時時間緊迫,他已清楚指示同事發出「紅色警示」, 同事只是按程序發新聞稿。

「紅色警示」要所有人撤離 陳維安指包括記者

代表網媒記者馬啟聰的大律師陳德昌指,「紅色警示」發出後仍有傳媒在立法會大樓進行直播,並在庭上播放片段,顯示多名身穿黃色背心的記者正拍攝示威者撬閘情況,包括身後寫有《HK01》及《TMHK》的記者。陳德昌指,有關的「紅色警示」指出「所有人士必須立即撤離立法會綜合大樓」,遂問陳維安當中的「所有人士」是否包括記者。陳維安稱似乎是法律上的問題,不過暫委法官李志豪認為,此關乎秘書處發出的新聞稿內容,辯方可以提問。

陳維安於是回答指:「我哋發出紅色警示目的,話畀所有喺大樓內人士知道⋯⋯而家好危險需要離開⋯⋯所有人士當然包括記者在內啦。」陳德昌關注,那麼警示是否只屬一個勸告?陳維安重複情況危險、公眾人士均需離開,遭陳德昌質疑道:「答唔到?唔知道?還是你唔想答?」陳維安認為「紅色警示」根據行政指令所發出,因此「係一個指示」。

陳德昌續問,是否《無綫新聞》、《NOW TV》、《東網》等大大小小的媒體都包括在「所有人士」定義之內?陳維安表示同意。陳德昌遂指,現場保安根本沒有請記者離開,陳維安否認,強調保安已發出廣播。

陳維安稱沒要求警方拘捕 「只要求保護大樓內人士安全」

代表王宗堯的資深大律師駱應淦再問陳維安,當天有否要求警方加強警力及清場,陳維安承認曾尋求警方協助,但不解「清場」的意思,駱應淦解釋指,「清場」意指邀請警方到室內進行拘捕。

陳維安聞言稱:「我唔會咁樣要求警方拘捕任何人,只要求保護大樓內人士嘅安全。」

控方另傳召在立法會指揮保安的高級保安主任陳進出庭,陳進供稱當日凌晨3時起當值,由於當天沒有會議舉行,大樓只開放議員入口(2)及公眾入口(2),其後因眾多示威者聚集,決定關閉議員入口(2)。

陳進憶起,下午1時獲同事告知,示威者在議員入口(2)外聚集破壞玻璃門,他隨即向立法會秘書長陳維安匯報,經陳維安獲得立法會主席梁君彥批准,可通知警方進入立法會大樓。約20分鐘後,陳進致電中區警區,表示需警方派員進入大樓防守,警方約5至10分鐘後抵達大樓。

陳進解釋,當天他與直屬上司韓律科及陳維安一直保持聯絡,不過是否許容警察進入立法會大樓一事,直接請示陳維安可減省時間。

警方通知或未能「守得到」大樓 着保安人員撤離

陳進形容現場情況越來越惡劣,議員入口(2)的玻璃亦開始碎裂,及至下午約5時,警方通知或未能「守得到」,着保安人員先行撤退。不久,他亦獲上司通知秘書處稍後會發出紅色警示。陳進指派其他保安人員在大樓廣播,該人員連續3次表示將會發出紅色警示,請大樓使用者盡快離開,並可於傍晚6時在議員入口(2)集合。紅色警示最終在近傍晚6時發出,鑑於較早前已廣播着所有人撤離,「佢哋應該知」,所以保安組沒有再就此廣播,陳進之後帶同7名議員助理經側門進入政總,該7人再從政總近添華道出口離開。

陳進表示,他與同事一直在政總待命,約於晚上7時45分應警方要求返回立法會大樓提供協助,包括使用職員通行證拍卡為警方「開返晒通道」以便調防。陳指,大樓於晚上約8時突然停電,當時警方得知示威者近乎攻破議員入口(1)及公眾入口(1),着陳進與同事馬上撤離,最終他們在晚上約8時50分離開。

代表黃家豪的資深大律師潘熙盤問陳進時,問及陳是否曾任警察、他退休時的職級,陳確認,自他1980年加入警隊,退休時職級為警司。

片段見記者在立法會側門自出自入 警方沒阻攔

潘熙在庭上播放不同階段的片段(下午約1時至晚上近9時),均拍到立法會大樓不同位置,警員曾以揚聲器向記者說:「記者,如果你係記者,麻煩你退後,如果你唔係記者嘅請你馬上離開」、「記者朋友戴返你嘅口罩同豬嘴喇,呢啲煙全部有害嘅,冇口罩退後啲,唔好咁入」。

潘熙指,片段見到許多身穿字樣為「Press」或「記者」黃色背心的人,有人亦手持拍攝器材,暫稱之為貌似記者的人,從片段所見,記者在立法會側門幾乎自出自入,警察不曾阻止或查證,陳進表示同意。

潘熙關注陳進如何理解「紅色指示」,陳指目的是叫人離開立法會大樓,但若大樓使用者(如議員等)堅持不離開,「唔會夾硬夾佢走」。審訊下周一(7月3日)續審。【7.1佔領立法會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區域法院)
法官:暫委法官李志豪
被告:黃家豪、羅樂生、何俊諺、畢慧芬、孫曉嵐、潘浩超、馬啟聰、王宗堯、沈鏡樂、劉頴匡、吳志勇、范俊文、林錦均
控罪:暴動罪、非法集結罪、進入或逗留在會議廳的範圍罪、刑事損壞罪
案件編號:DCCC606-610/2020、DCCC1069/2020、DCCC259/2021(已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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