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佔領立法會案|官指王宗堯辯稱交充電器予記者屬「砌詞」 其他被告積極參與或激起他人情緒同暴動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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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1日示威者佔領立法會案 ,民主派初選47人案被告劉頴匡及鄒家成、港大學生會前會長孫曉嵐等7人審前承認暴動罪,同案另外6被告否認暴動等罪受審,藝人王宗堯等4人今(1日)被裁定罪成,時任《熱血時報》記者及城大編委記者兩人則暴動罪脫,但「進入或逗留在會議廳範圍」罪成(見另稿),14人將分批在2月6及2月21日求情,並於3月16日判刑。

暫委法官李志豪頒下判詞解釋裁決,其中就暴動罪成的4人,李官不接納王宗堯的辯解,並指王聲稱入立法會將充電器材交予記者實屬「砌詞」,他離開會議廳前與示威者擁抱及拍對方膊頭,明顯表達支持及鼓勵。

判詞又指,被告吳志勇接受傳媒訪問時稱「盡量留守」,最終付諸實行留守至最後一刻,為積極參與的一員;輕度智障青年何俊諺曾推倒前特首林鄭月娥肖像,激起他人士氣及情緒;而林錦均則走在最前線,以鐵馬破壞立法會大門玻璃,故裁定3人暴動罪成。【7.1佔領立法會案報道結集】

案件共有14名被告,而鄒家成因另涉「35+初選」案,與本案審期重疊,故獲准分拆處理(DCCC1124/2022),14名被告面對的控罪及裁決結果如下:

被告(年齡,報稱職業)暴動進入或逗留在會議廳範圍刑事損壞
黃家豪(20歲,城大編委記者)罪脫罪成
何俊諺(21歲,運輸工人)罪成罪成
馬啟聰(30歲,網媒記者)罪脫罪成
王宗堯(42歲,藝人)罪成審前認罪
吳志勇(26歲)罪成審前認罪
林錦均(25歲)罪成罪成
被告(年齡,報稱職業)暴動進入或逗留在會議廳範圍刑事損壞非法集結
羅樂生(19歲,廚師)認罪存檔法庭
畢慧芬(24歲)認罪認罪
孫曉嵐(23歲)認罪存檔法庭
潘浩超(31歲)認罪存檔法庭存檔法庭存檔法庭
沈鏡樂(23歲,地盤工)認罪存檔法庭
劉頴匡(26歲)認罪存檔法庭
范俊文(28歲)認罪存檔法庭
鄒家成(26歲)認罪

14人將分兩批求情,其中黃家豪、羅樂生、畢慧芬、孫曉嵐、馬啟聰、沈鏡樂將在本月6日求情,其餘8人包括何俊諺、潘浩超、王宗堯、劉頴匡、吳志勇、范俊文、林錦均及鄒家成,則押後至2月21日求情,其間為何俊諺索取兩份精神科報告,以了解醫院令的合適性。14人的判刑將押後至3月16日。

今天面對裁決的6名被告,只有暴動罪脫的黃家豪及馬啟聰續准以原有條件保釋,其餘4人須即時還柙候判。

官指沒忽略王藝人身分 惟認為已可合理推論王促成、協助或鼓勵暴動

暫委法官李志豪裁決時指,王宗堯自辯時稱進入立法會,因欲把充電器材交予一位不知名記者朋友,但李官指王已知悉立法會當時遭示威者破壞及佔領,警方亦打算清場,直言「他沒必要以身犯險」,又質疑王為何不找朋友,甚或取得該名記者的聯絡方式,再相約到立法會外交收,那既不用冒險,同時達到助人目的。

李官續指,王聲稱進入立法會時沒有留意到門外有記者,然而從片段所見,當時有一群記者正在立法會外採訪議員;事實上,當王進入會議廳後,其前方已有數名記者,其後有記者將鏡頭對向王,他亦曾揚手並稱不需要,可見他有多番機會將充電器材交予記者,但他沒有這樣做,直指其證供明顯地不盡不實,「他只是在砌詞,讓他有藉口在立法會出現」。

李官又指,片段拍到王臨離開會議廳時,曾轉身走向一名戴黃色頭盔、身穿黑衣的示威者,並與他擁抱及拍其膊頭,李官表示,若王一心將器材交予記者,與示威者或在場人士交談打招呼只是「多此一舉」,認為王的舉措,明顯是表達支持及鼓勵。

李官又特別提及,法庭沒有忽略王的藝人身分,此可帶出對他不利的推論,即憑自身知名度更能引起示威者關注,但再稱:「他是否藝人也好、知名度高低也好,或許只是一名無人認識的普通市民也好」,上述分析已可作出唯一合理推論,即王身處現場促成、協助或鼓勵暴動。

被告吳志勇需以拐杖輔助步行 官指可透過行為言論參與暴動

針對被告吳志勇的控罪,李官指吳曾在會議廳內與其他示威者討論去留,稱若如辯方所指,一名普通市民在和平地感受歷史氣氛,根本不會加入討論,又指吳曾接受傳媒訪問,談及「盡量死守,鎖死呢度5道門」、「我哋一定都係要靠係樓下支持緊嘅示威者保護我哋,我哋亦都係有一個象徵意義咁守緊」,雖然辯方力陳,吳受訪時只有記者在旁,沒有達致鼓勵效果,然而示威者可透過直播接收信息,最終吳亦將其言論付諸實行,留守至最後一刻,直至被示威者抬離。

李官續指,辯方稱吳身上沒有示威常用裝備,且因骨科及神經創傷,令他走動有困難,需以拐杖輔助步行,根本沒有參與暴動意圖,但李官認為,參與暴動可有不同方式,認為被告透過行為言論參與其中,裁定吳是積極參與暴動的一員。

裁定輕度智障男適合審訊 曾推倒林鄭肖像激起他人情緒

餘下兩名暴動罪成的被告,在案中均掀出其他爭議。當中辯方爭議何俊諺不宜答辯,並傳召兩名精神科醫生出庭,以確認何是智障人士,患讀寫障礙、思覺失調,另會出現幻聽。控方就傳召臨床心理學家藍慧媛出庭,藍曾為何進行一項名為The Test of Memory Malingering Test(TOMM Test)的測試,該測試可用於輕度智障人士身上,結果顯示何有誇大自身障礙的傾向;控方精神科醫生廖清蓉則認為以何的病歷,只要給予更多時間及耐性,何有能力跟上審訊程序。

李官拒絕接納兩名辯方專家的判斷,認為何在錄影會面過程中對答如流,並會糾正警方錯處,認為醫生黃宗顯漠視對何不利的考慮,評估有欠中肯;另一醫生李志穎就只跟何會見1次,便認為TOMM測試結果不會影響他判斷何是否適合審訊,與其他專家的想法南轅北轍。總括而言,李官認為控方專家的結論基礎更為穩固及持平,最終裁定何適合審訊。

李官續指,片段所見,何曾衝向主席台,將前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的黑白肖像推倒,狀似宣洩不滿,直言此舉能激起在場人士的士氣、挑起他們的情緒,讓暴動得以持續,因而暴動罪成。李官考慮到搗亂行為已構成不守秩序,故何另被控的「進入或逗留在會議廳範圍」罪同樣罪成。

一被告稱曾被扣留深圳 爭議招認自願性 官拒接納確認被告曾衝擊立會

此外,林錦均一方則爭議招認的自願性,指林一度被扣留在深圳第二看守所,其間被問話長達14小時、撰寫「悔過書」和被迫承認參與反修例事件;內地執法人員又指,若林表現合作,會考慮安排香港警方向他調查,否則他會「被消失」及不能返港。林其後遭香港警方威嚇,指若不承認曾撞玻璃入立法會「唔使諗住返到香港」。

李官指,當時香港警方已在立法會內檢取的盾牌上驗出林的掌紋,質疑警方為何不從已掌握的證據上展開調查、迫使他招認如何以盾牌與警方對抗,卻反過來要他招認沒有證據的事情。此外,警方一直懷疑林曾進入立法會,但當林自稱沒有入內時,警方沒有反對其說法,警長2828甚至教他說出自己只在附近逗留一會,不曾進入立法會,認為若警方真要威迫利誘其招認,為何會教他道出開脫說話,實屬於理不合,故認為林對警方的指控「全是謊言,不盡不實」。

李官就林的招認給予全數比重,有關招認顯示他是衝擊立法會的一員,他以鐵馬破壞立法會大門玻璃,無疑走在最前線,又有份傳送物資及與警方對峙,亦屬積極參與暴動的證明;李官亦裁定林是故意損毀立法會大樓,刑事損壞罪同樣罪成。【7.1佔領立法會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區域法院)
法官:暫委法官李志豪
被告:黃家豪、羅樂生、何俊諺、畢慧芬、孫曉嵐、潘浩超、馬啟聰、王宗堯、沈鏡樂、劉頴匡、吳志勇、范俊文、林錦均
控罪:暴動罪、非法集結罪、進入或逗留在會議廳的範圍罪、刑事損壞罪
案件編號:DCCC606-610/2020、DCCC1069/2020、DCCC259/2021(已合併)

被告:鄒家成
控罪:暴動罪
案件編號:DCCC1124/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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