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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度申撤「有條件釋放令」無被告知可有法律代表 精神病人申司法覆核 指醫院及覆核審裁處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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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患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男子,2010年病情復發遭強制留院,其後獲有條件釋放出院,包括須按指示繼續治療、受護士及社署監督,若違反條件會被重召入院扣留。男子2014年獲醫療社工告知可向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申覆核其「有條件釋放令」,惟2015至2019年四度自行申覆核均遭駁回,而過程中從來無人告知他可有法律代表。至2020年5至6月,男子突獲通知其「有條件釋放令」已撤銷。

男子昨(28日)入稟高等法院申司法覆核,指院方及審裁處均屬失職,認為醫院沒有按例採取合理步驟,以確保申請人及其親屬,知悉他們可以提出覆核「有條件釋放令」;負責處理有關覆核的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則沒有建議申請人可尋求法律代表人或法援協助,違反其憲制責任及構成程序不公。

申請人精神分裂症復發 遭強制留院治療

申請人為夏志偉;建議答辯人為東區尤德夫人那打素醫院院長、醫院管理局、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

根據入稟狀,申請人夏志偉1995年時被診斷患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屬《精神健康條例》所定義的嚴重精神障礙,患者未能正常地理解現實情況,但可以透過藥物治療,非並一定是永久性疾病。至1997年8月,夏在治療後病況已停止,情緒亦有所改善,而此後近13年,夏均有正常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但時至2010年3月4日,夏在深圳被陌生人打,致其右眼及右手受傷,事件導致其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復發。夏回港後遭醫院按《精神健康條例》扣留,在東區尤德夫人那打素醫院精神科留院治療。

獲發「有條件釋放令」 出院後續接受監督

夏志偉留醫約兩個月後,獲院方按《精神健康條例》第42B條(有暴力傾向病人的有條件釋放),向申請人發出「有條件釋放令」出院,出院條件包括申請人要接受院方指示的後續治療、受社區精神科護士及社會福利署的監督。如果夏或任何受「有條件釋放令」限制的病人,違反任何條件,就會被召回接受強制扣留。

夏於2014年獲醫療社工告知,他有權向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申請覆核其「有條件釋放令」,但並未獲向知可有法律代表或法援協助處理申請。其後5年,夏在沒有任何人協助下,自行4度向審裁處申請覆核命令,4次申請均失敗,但過程中從沒有人告知他可有法律代表。入稟狀中特別引述第4次(2019年1月)的駁回決定中,審裁處委員醫生李穎明對駁回夏的申請有異議,認為「無跡象顯示夏對自己或他人有即時嚴重風險,夏出現侵略性行為的機會是非常低,夏不會對社會構成威脅,繼續強制夏接受治療會令夏感到很無助,因為他被剝奪自由、基本人權和自主權⋯⋯有條件釋放令並非對夏的最好,反之會對夏的心理健康有害」。

直至2020年5月20日,夏突然獲告知不再受「有條件釋放令」限制,並於同年6月18日收到取消相關命令的通知。

覆核審裁處沒告知 申請人有權找法律代表

入稟狀指,夏志偉挑戰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在2020年1月31日,延續對夏的「有條件釋放令」的決定,認為審裁處的決定違反其法定職責,醫管局的《病人約章(Patients Charter)》存在程序不公,以及夏與他相同類別的病人,沒有獲告知院方在施加「有條件釋放令」時,他們是有權尋找法律代表。

入稟狀又指,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也沒有告知夏或其家屬,在他申請覆核或撤銷「有條件釋放令」,是可尋求法律代表協助,認為審裁處違反其憲制責任及構成程序不公。入稟狀另指出審裁處的失職屬整體系統性的問題,並舉出另外兩名精神病患者或其家人,在向審裁處申覆核命令時,都沒有獲告知可有法律代表協助。

另一方面入稟狀續指,儘管是否延續「有條件釋放令」會影響人身自由,但醫管局並沒有任何政策,去告知受影響病人可有法律代表的權利,違反《精神健康條例》第68A條及《病人約章》。

要求法庭頒聲明 院方及覆核審裁處失職

申請人就3個事項申司法覆核:

1)東區尤德夫人那打素醫院院長約於2018年時,沒有作出合理步驟,以確保申請人及申請人的一名親屬明白他們可以向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提出申請,覆核或撤銷申請人的「有條件釋放令」。(《精神健康條例》第68A條(a)及(c)列明,每間精神病院的院長須在合理切實可行範圍內,採取步驟以確保該院內或該中心內的每名病人及每名病人的親屬,明白病人在當其時被羈留所根據的本條例中的條文及該條文的效力,以及病人有何權利可申請其本人獲得釋放。)

2)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收到申請人申請覆核或撤銷「有條件釋放令」後,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間,沒有告知申請人可尋求法律代表、法援協助或未有確保申請人有代表去處理相關程序。

3)醫管局持續地沒有確保受「有條件釋放令」限制的病人、病人家屬以及獲授權之代表,能及時獲告知可尋求法律代表、法援或有效代表去處理有關向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覆核或撤銷相關命令程序。

申請人要求法庭頒聲明,指出東區醫院院長在約於2018年時,沒有採取合理步驟,以確保申請人及其一名親屬明白他們可以向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提出申請,覆核或撤銷申請人的「有條件釋放令」,按《精神健康條例》屬失職(breach of duty);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是有持續性責任去建議申請人可尋求法律代表、法援協助或未有確保申請人有代表去處理相關程序,而審裁處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間沒有如此建議申請人,屬失職;醫管局持續地沒有確保受「有條件釋放令」的病人,知悉可向審裁處申請覆核或撤銷命令,並可尋求法援代表處理程序。

申請人又希望如法庭不打算以書面批准司法覆核許可,希望有關聆訊可為單方面(只有申請人一方)聆訊。

法院:高等法院
申請人:夏志偉
建議答辯人:東區尤德夫人那打素醫院院長、醫院管理局、精神健康覆核審裁處

法律代表
申請人:資深大律師祈志(Nigel Kat)、大律師馬亞山(Azan Marwah)、大律師李恩儀
案件編號:HCAL2374/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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