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申聘英御用大狀Tim Owen遭駁回|上訴庭頒詞指 一國兩制下法庭須跟從人大常委會對國安法解釋 由此國安委及入境處處長決定 不受司法覆核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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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等罪,2022年獲法院批准聘用英國御用大律師Tim Owen來港代表抗辯,惟之後全國人大就國安法釋法,香港國安委之後建議入境處處長拒絕向Tim Owen批出工作簽證。黎去年入稟申請司法覆核,指國安委及入境處處長越權,要求撤銷決定,但遭高院駁回。

黎智英其後申請上訴,遭上訴庭駁回。上訴庭今頒下判詞解釋指,香港法庭在「一國兩制」原則下,必須要跟從全國人大常委會就國安法條文的解釋,而當將《港區國安法》第14條及人大常委的解釋一併閱讀時,清晰可見立法原意是人大常委會無意讓香港法庭有司法權去覆核國安委的判斷和行動。

上訴庭在判詞指,《港區國安法》第14條列明國安委的工作不受香港任何「行政、立法、司法等機構」的干涉,全國人大常委會亦特別指出國安委「有權對是否涉及國家安全問題作出判斷和決定」兼且「不受司法覆‍核」。上訴庭認為,在《港區國安法》第14條與全國人大常委會的解釋下,沒有任何含糊或不確定的地方,沒有任何其他可以合理替代的解釋;國安委及入境處處長的決定是不受司法覆核挑戰,因此駁回黎的上訴。

上訴人為黎智英,答辯人為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國安委)、入境處處長及律政司司長。

就黎智英一方指,國安委建議入境處處長拒絕向Tim Owen批出工作簽證的決定,以及入境處處長拒絕向Tim Owen批出工作簽證的決定,香港法庭有司法監督權以確保有關決定是符合法治精神下的合法性,因此國安委及入境處處長的決定是可受司法覆核挑戰。另一方面,黎智英一方指國安委的決定超出了《港區國安法》第14條所訂定的功能及職責,因此屬越權。

上訴庭指人大常委會法律解讀 可釐清或補充法律

上訴庭指,全國人大常委會有權解釋《港區國安法》的條文,在內地的大陸法體系下,人大常委會所作的法律解讀可以釐清或補充法律,香港法庭在「一國兩制」原則下,必須要跟從人大常委會的解釋,而當將《港區國安法》第14條及人大常委會就第14條的解釋一併閱讀時,清晰可見立法原意是人大常委會無意讓香港法庭有司法權去覆核國安委的判斷和行動。

上訴庭在判詞指,《港區國安法》第14條列明國安委的工作「不受香港特別行‍政區任何其他機構、組織和個人的干涉」,全國人大常委會的解釋亦指明「機構」即香港任何「行政、立法、司法等機構」,以及特別指出國安委「有權對是否涉及國家安全問題作出判斷和決定」而相關判斷和決定「不受司法覆‍核,具有可執行的法律效力」。

國安法第14條與人大常委會解釋 沒含糊或不確定

上訴庭續引述人大常委會就第14及47條解釋,指香港法院在審理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案件中,遇有涉及有關行為是否涉及國家安全或者有關證據材料是否涉及國家秘密的認定問題,應當向行‍政長官提出並取得行政長官就該等問題發出的證明書,而上‍述證明書對法院有約束力;行政長官報告指不具有香港全面執業資格的海外律師,擔任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案件的辯‍護人或者訴訟代理人可能引發國家安全風險,而如果香港法院沒有向行‍政‍長官提出並取得行政長‍官就該等問題發出的證明書,國安委會應當根據《港區國安法》第14條的規定履‍行法‍定職責,對該等情況和問題作出相關判斷和決定。

上訴庭認為,在《港區國安法》第14條與全國人大常委會的解釋下,沒有任何含糊或不確定的地方,沒有任何其他可以合理替代的解釋,而法庭則必須跟從該清楚的解釋;另一方面,沒有任何理據指出應將《港區國安法》第14條是將國安委的職能規限於所列出的3項職能,反之,全國人大常委會的解釋指出國安委有權在法院沒有向行政長官取得證明書的情況下,對是否涉及國家安全問題「作出判斷和決定」。

上訴庭指,本案的國安委及入境處處長的決定,是不受司法覆核挑戰,因此駁回黎的上訴。由於已裁定國安委的決定不受司法覆核挑戰,上訴庭因而表示無需處理國安委的決定是否屬越權。就黎智英一方嘗試挑戰獲原訟庭首席法官採納的2份由答辯方提交的內地法律專家的證供,上訴庭認為人大常委會的解釋已清查地解讀條文,法庭無需專家證供的協助。

官拒就上訴批懲罰性訟費 黎智英一方只需付一般訟費

另外,就原訟庭首席法官判上訴方需付懲罰性訟費,上訴庭認為沒有明顯出錯或原則性錯誤,而且當時上訴方沒有強調《港區國安法》第14條屬「排除司法管轄的條款(ouster clause)」的觀點,首席法官是在假設香港法庭本來就對國安委沒有任何司法管轄權的基礎上作理解,認為不存在排除任何司法管轄的事宜,因此上訴庭認為沒有基礎干預首席法官就訟費的決定。

不過,答辯方就上訴申請懲罰性訟費方面,上訴庭認為代表黎智英的資深大律師戴啟思在上訴時,焦點放在與一審時不同的爭議論點,不能說上訴人基於「排除司法管轄的條款」論點續上訴是不合理,因此上訴庭拒絕就上訴向黎智英一方批出懲罰性訟費,黎一方只需付一般的訟費。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庭
法官:上訴庭副庭長關淑馨及朱芬齡、上訴庭法官區慶祥
上訴人:黎智英
答辯人: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入境處處長、律政司司長
案件編號:HCAL566/2023、CACV166/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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