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宗辱國歌案審訊|張家朗奧運奪金頒獎片國歌換《願榮光》 辯方反對網罪科警長作歌曲專家:衣不稱身 文不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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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歲男子涉更換劍擊運動員張家朗在東京奧運頒獎禮奪金片段的背景音樂,將國歌《義勇軍進行曲》換為歌曲《願榮光歸香港》,並上載片段至YouTube網上平台。案情透露,被告辯稱改歌只為練習二次創作技巧,他不清楚《願榮光》含意,只覺旋律感人,才用於片中。被告否認一項侮辱國歌罪及一項侮辱區旗罪的交替控罪,案件今(19日)在東區裁判法院開審。控方欲傳召一名警署警長以《願榮光》歌曲專家身份出庭作供,解說歌曲意涵,辯方反對,指警長開審前數星期才奉命研究,根本對歌曲節拍、調子等細節一無所知,只對網上未經核實的資訊「照單全收」,直指他無資格擔任專家。裁判官屈麗雯最終裁定警長具專家證人資格,押後案件至3月29日續審。

本案為首宗侮辱國歌案的審訊。被告鄭榮進(27歲)被控於2021年7月26日,在香港以任何方式公開及故意地侮辱國歌;另被控一項侮辱區旗罪的交替控罪,即在同日同地公開及故意以玷污或踐踏的方式侮辱區旗。

控方今天在庭上播放涉案片段,《願榮光》的純音樂版本在庭內響起。

控方表明將傳召兩位控方證人,並申請其中一位警署警長以專家證人身份出庭作供。辯方表明爭議警長的專家資格,並指被告已同意大部分事實證據,僅爭議犯罪意圖,要求控方澄清「侮辱」是指被告干擾國歌播放,抑或以特定歌曲《願榮光》替換國歌。

控方:國歌換《願榮光》 貶損及侮辱中華人民共和國

控方回應指,基於《願榮光》本身意涵,以大眾對它的理解,被告將國歌音樂轉換成《願榮光》,已構成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貶損及侮辱,故此希望傳召一位對歌曲有「專業及深入認識」的警署警長為法庭作解說。

辯方其後反駁:「專家證人唔係就咁講一句呢個係專家就可以㗎。」他續指,根據控方提供的「專家報告」,警長只是在網上瀏覽若干資料,便總結《願榮光》是社運歌曲、代表某些看法,「政府成日教我哋小心網上行騙,呢位徐先生嘅資料基本上全部來自網上⋯嚴格嚟講一定係傳聞證供。」

辯方引案例指,專家證供需要科學基礎支持,強調警長的分析不屬任何一門科學,直指「邊有咁多專家先得㗎」,並指警長不能夠代表大眾主觀意願,認為法庭已可行使功能判斷是非,毋須專家證人協助。

裁判官屈麗雯聽畢雙方陳詞,裁定控方須先確立警長專家證人身份,法庭才可接納專家報告。控方表明警長是《願榮光歸香港》歌曲專家,辯方繼續挑戰有關身份,法庭就專家身份爭議傳召警長出庭作供。

網絡及罪案調查科警署警長徐志聲供稱,他2016年開始網絡安全工作,平日會在瀏覽討論區、媒體分享平台進行「網上巡邏」,搜尋涉及刑事、煽動或鼓吹意圖的帖文。他去年12月初獲指派研究《願榮光》,自言對其播放次數、出處、出現原因均有一定認知。

徐在辯方盤問下同意,他是首次以專家證人身份作供,去年12月之前,他從未對《願榮光》有過任何研究。

網絡及罪案調查科警署警長徐志聲(警長

辯方:呢首歌係咩調子?
警長:我對音樂方面冇認知
辯方:呢首歌係用咩拍子?
警長:我都唔知道
辯方:節奏?
警長:我都唔知道
辯方:所以你對呢首歌一無所知?
警長:唔同意,因為我(研究)唔係針對音樂

辯方續指,徐的研究方法只是用搜尋器搜尋,對網上媒體說法「照單全收」,從未核實資料真假,徐同意。辯方又指,雖然徐從網上搜集到《願榮光》的音樂片段,但根本無法排除該些片段未經後期加工,例如無法確定音樂片是否聲畫同步收錄。徐最初不同意,辯方質問:「你有邊次係親歷其境,走訪片中人?」徐始表示同意。

辨方:警長研究《願榮光》約3周 深入程度成疑

辯方最後就專家身份爭議陳詞指,警長作為「《願榮光》歌曲專家」,對音樂沒有任何理解,明顯是「衣不稱身丶文不對題」,並強調他對歌曲的研究只有約3星期甚至更少,研究深入程度成疑,重申專家報告內容大部分均是傳聞證供。控方則回應,歌曲的音韻曲調從不是本案定罪基礎,而是大眾對歌曲的理解。

屈官休庭考慮半小時後,裁定警長具備專家資格,容許他就《願榮光》給予專家證供。案件押後至3月29日續審,預料屆時警長將正式作供。

此外,網罪科女警李嘉汶供稱,她於2021年7月29日發現涉案片段並錄取下來,翌日早上再嘗試透過超連結進入網站,影片瀏覧權限已轉為「私人」,無法觀看。直至翌年7月12日,影片權限轉為「不公開」,雖然無法公開搜尋,但可透過超連結觀看。朱又截取部分留言的截圖,內容包括「光時」口號、「這才是真正屬於香港人的歌」等。辯方盤問指,警方沒有就他人回覆留言的內容截圖,朱同意但稱曾閱讀內容。辯方續指,事實上大部分留言都是對片主、即被告的謾罵及批評,朱表示未能對此回應。

控辯雙方承認的事實透露,被告為YouTube帳戶「威文」的唯一擁有人及使用者,在2021年7月26日上載一段名為「張家朗奧運男子花劍奪金牌頒奬禮(榮光版本)」的影片。截至去年7月12日為止,該影片觀看次數為97,806次,留言數為957個;被告在同月21日被拘捕。

控方案情另透露,被告在沒有被捕的情況下,於去年4月7日與警方進行錄影會面。被告當時表示,改歌是為練習二次創作技巧,片段發佈後招來部份觀眾責罵,於是在發布一至兩天後將瀏覧權限改為「私人」;被告又解釋,他並不清楚《願榮光》背後的意思,只覺其旋律感人,才會用於片段中。

法院:東區裁判法院
法官:裁判官屈麗雯
被告:鄭榮進(27歲)
控罪:侮辱國歌罪(《國歌條例》第7(2)條)
交替控罪:侮辱區旗罪(《區旗及區徽條例》第7(b)條)
案件編號:ESCC1366/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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