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虹秀暴動罪脫律政司上訴 答辯方指距離遠不構成集結 官:3個人霸10條街喺入面破壞社會安寧唔係集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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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域法院時任法官沈小民於2020年及2021年,分別在兩宗跟反修例運動的暴動案,裁定包括「陣地社工」陳虹秀等13人罪名不成立。律政司以案件呈述方式向高等法院提上訴,高院今(18日)繼續聆訊。答辯方庭上力陳,根據控方證據,陳虹秀僅逗留現場數秒,其間只是遠距離觀察,沒有與示威者傾談,不足以證明她參與集結。不過,法官質疑「遠距離」說法,認為物理距離未必是判斷是否集結的唯一標準,質疑有人可以揚聲器遙距把警方部署轉述示威者,甚至舉例「如果3個人霸咗10條街……喺入面破壞社會安寧,咁就唔係集結在一起呀?咁就唔係暴動呀?」上訴庭將押後裁決,會於半年內頒下書面判詞,其間各答辯人續准保釋,並准把每周警署報到一次減至每月一次。

時任法官沈小民裁2案被告暴動罪脫 陳虹秀表證不成立

律政司提出上訴的兩宗案件,首案5名答辯人為張浩輝(電競選手,23 歲)、胡凱富(學生,21 歲)、陳子斌(學生,21 歲)、蘇美莉(文員,25 歲)、李盈莉(17 歲);5人連同另沈卓勤(24歲)原被控一項串謀參與暴動罪,以及一項串謀參與非法集結罪作為交替控罪,被指在2019年9月28日至10月1日犯案,經審訊後,時任區院法官沈小民於2021年2月裁定6人罪脫。

至於第二宗案件涉及8.31灣仔暴動案,8名被告為余德穎(24 歲,自僱人士)、賴姵岐(23 歲,學生)、鍾嘉能(27 歲,電腦程式員)、龔梓舜(23 歲,廚師)、陳虹秀(43 歲,社工)、簡家康(19 歲,無業)、莫嘉晴(24 歲)及梁雁彬(25 歲,無業),他們被控一項暴動罪,涉於2019年8月31日在灣仔軒尼詩道及盧押道一帶參與暴動,龔梓舜另涉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撃性武器罪。沈官在審訊時裁定陳虹秀表證不成立,毋須答辯,當庭獲釋,其餘7名被告其後亦被裁定罪名不成立。

原審法官指有機會有旁觀者 可能性非「天方夜譚」

上訴方昨透露,除賴姵岐、鍾嘉能、龔梓舜及陳虹秀外,其餘9名答辯人已經離港,缺席聆訊,而法庭早前向9人發出的拘捕令,至今仍未執行。

代表龔梓舜的大律師石書銘今陳詞強調,原審法官指暴動現場有機會有旁觀者,當中可能性非「天方夜譚」,而本案沒有實質證據顯示龔在人群中逗留多久、曾經做過甚麼,以及和誰人集結在一起,強調控方未能證明其推論合乎常理。

「陣地社工」陳虹秀就由資深大律師潘𤋮代表,潘力陳指控方沒有充足證據,能達致表面證供成立的標準,即使把案情推至最有利於控方,但陳虹秀只在暴動現場出現僅數秒,其間只是觀察,沒有任何其他行為或與示威者傾談,不足以證明她與示威者集結。

法官質疑物理距離非判斷是否集結唯一標準

至於律政司一方昨在庭上播出的片段顯示,陳虹秀曾在場以揚聲器呼喊「唔好開槍」、「唔好開布袋彈」、「舉旗嘅警員留意,市民睇唔到你舉旗」等。潘𤋮強調,原審指陳虹秀的說話縱使可能令警方不快,但不足以構成鼓勵暴動,認為原審法官的裁斷是合乎常理。

不過,首席法官潘兆初質疑,物理距離未必是判斷是否集結的唯一標準,「如果有一個人有一定距離,用擴音器指揮暴動,又如何?」其後又追問:「如果係subtle(隱晦)啲,講警方佈防畀示威者聽,是否有距離就不等於集結?」

上訴庭法官彭寶琴亦質問:「根據你嘅演譯,如果3個人霸咗10條街,一人守一個角落,喺入面進行破壞社會安寧行為,呢3個人唔係集結在一起、參與暴動呀?」直指潘熙對集結的定義十分狹窄,「一定要喺隔離前後左右先為之集結,係咪合邏輯?」

案發4年證人記憶不清 律政司反指對辯方有利

潘熙回應,原審法官的裁斷不僅基於距離,亦包括陳虹秀衣着與示威者不同、不確定示威者能否聽到她的說話;他同意上訴庭提出的兩個假設均有可能構成集結,但強調本案有其他證據顯示原審裁斷合乎常理。

潘𤋮又引述案例指,即使上訴庭認為原審法律上犯錯,也不一定有充份理由干預,強調案發至今已近4年,延遲本身已屬不公義,並耗損各方時間、金錢及精神;假設案件發還重審,證人記憶已不清晰,而控方能修補原審「缺陷」亦屬不公,故此認為法庭理應中止聆訊,節省法庭時間。

署理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回應,本案絕非證據薄弱,強調法庭應考慮司法程序的「大公義」,並指答辯方不可假設重審時交予另一位法官處理,會造成任何不公。至於答辯方對年代久遠,證人記憶已不清晰的憂慮,張卓勤指此點反對辯方有利,故邏輯上缺乏基礎,不足以反對法庭作出合乎公義的裁決。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首席法官潘兆初、上訴庭法官彭偉昌及彭寶琴
答辯人
首案:張浩輝、胡凱富、陳子斌、蘇美莉、李盈莉
次案:余德穎、賴姵岐、鍾嘉能、龔梓舜、陳虹秀、簡家康、莫嘉睛、梁雁彬
控罪:暴動罪(《公安條例》第19條)

法律團隊
辯方:大律師藍凱欣(代表賴姵岐)、大律師馬維騉(代表鍾嘉能)、大律師石書銘(代表龔梓舜)、資深大律師潘熙及大律師吳宗鑾(代表陳虹秀)
法庭之友:資深大律師黃佩琪、大律師彭浩原
控方:署理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案件編號:CACC277/2021、CACC278/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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