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桂思死因研訊|組織病理學專家證人指 較大可能因降膽固醇藥引致自身免疫系統暴發性肝炎 但「排除唔到B型肝炎復發引起肝炎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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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病人鄧桂思於2017年到聯合醫院求診時,疑因兩名醫生「開漏藥」致出現急性肝衰竭,經兩度換肝後,同年8月26日不治,今(29日)踏入第8天研訊。負責檢驗鄧桂思肝組織、組織病理學專家證人崔文山上周指,因在事主肝內發現大量漿細胞,另中央靜脈周邊有發炎等,判斷事主較大可能因自身免疫系統引致暴發性肝炎,今在死因研訊主任提問下,確認只是較大可能性,「但都排除唔到B型肝炎復發引起肝炎發作」。

對於另一組織病理學專家判斷,事主是因乙肝病毒發作引發肝炎,有別於崔所指的結論,崔稱並非指對方有錯,「亦都可能有啲咁嘅可能性」。【鄧桂思死因研訊報道結集】

事主鄧桂思(終年43歲);死因研訊除圍繞事主獲處方高劑量類固醇,但不獲處方抗病毒藥外,亦關注事主是否屬自身免疫性肝炎(autoimmune hepatitis,簡稱AIH)。協助換肝團隊診斷事主、時任瑪麗醫院腸胃及肝臟內科醫生馮恩裕在庭上曾指,服食高劑量類固醇會壓抑免疫系統,讓乙肝病毒量增加,增加乙肝發作風險,基於事主的球蛋白水平、肝組織等檢查,認為她未能符合自身免疫性肝炎的診斷條件。

不過,涉事兩名醫生一方的組織病理學專家崔文山上周五則指,在事主肝內發現大量漿細胞,另中央靜脈周邊有發炎及壞死細胞,經平衡相對可能性後,判斷事主較大可能因藥物而導致暴發性自身免疫性肝炎。崔文山今在庭上確認,他所指藥物是他汀(降膽固醇藥)。

專家指自身免疫性肝炎只屬較高可能性

死因研訊主任劉理蘭關注,自身免疫性肝炎是一種複雜的病,須小心檢視各種指標,例如臨床情況、組織化驗等,才可判斷病人屬於哪一種自身免疫性肝炎,崔表示同意。劉遂指,崔見到事主肝內有大量漿細胞,相信她有可能是自身免疫肝炎發作,然而不能憑漿細胞的多少,就百分百肯定得出此結論。崔解釋,漿細胞的多寡是具指向性的指標,他亦有考慮事主肝內中央靜脈周邊有發炎。

劉又指,崔作為組織病理醫生,其職責為檢視切片,再將可能性告知臨床醫生以供參考,因此崔其實並非認為事主一定是自身免疫性肝炎?崔確認,並指從來無醫生考慮這個可能性,而鑑於自身免疫系統引發的暴發性肝炎較罕見,亦難以在臨床上診斷出,故此「話佢聽可能性較高,但都排除唔到B型肝炎復發引起肝炎發作」。不過劉指出,負責診斷事主的瑪麗醫院醫生、另一病理學醫生均有考慮此可能性。

劉提到,另一組織病理學專家、石醫生在報告中指出,事主是乙肝病毒發作引發肝炎,有別於崔所指的結論,反認為自身免疫性肝炎可能性較大,劉於是問崔:「你唔係話佢錯?」崔回應說:「唔係,亦都可能有啲咁嘅可能性,佢係一個B型(肝炎)帶菌者,一定要考慮呢樣嘢。」

「B型肝炎好少見到咁大量漿細胞出現」

事主長女胡尚佑關注,崔文山檢視母親的肝切片時,有多少成細胞已壞死,崔確認九成已壞死。胡再問,要判斷是否屬自身免疫性肝炎,是否取決於漿細胞的數量?崔指,當區分是乙肝復發抑或是自身免疫性肝炎,漿細胞數量是重要指標,強調「B型肝炎好少見到咁大量漿細胞出現」。

胡續問及崔的工作流程,問他檢視肝切片後,是交由臨床醫生作最終診斷,崔指,很多時候病理科的結果就是最終診斷,但事主這類的病人,「睇病理報告之後,亦都要交畀臨床醫生作出佢哋嘅意見」。

胡最後問崔是否知悉,乙肝帶菌者服食高劑量類固醇時,醫生是否應處方抗病毒藥,周官提醒此非崔的專家範疇,胡指「因為佢都答咗好多肝嘅嘢,所以我都想問吓」,周官聞言稱,這點其他醫生在庭上已解釋清楚,胡稱「我驚崔醫生有唔同意見啫」。

崔作供完畢,研訊明續。【鄧桂思死因研訊報道結集】

法院:死因裁判庭
法官:死因裁判官周慧珠
死者:鄧桂思
死因研訊主任:高級檢控官劉理蘭
醫管局代表:資深大律師蔡維邦
醫生林治崑及陳小劍代表:律師Bernard Murphy
案件編號:CCDI808/2017(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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