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幸彤煽惑市民參加六四晚會罪脫 律政司終極上訴指被告無權在刑事審訊爭議禁令不合法 官質疑抗辯權利被剝奪

分享文章

前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被控於前年六四前夕,在社交媒體發文煽惑市民參加被警方禁止的維園六四晚會,她一審罪成,去年12月獲高院法官張慧玲裁定上訴得直,撤銷定罪及判刑。律政司早前申請終極上訴獲批,終審法院今(22日)開庭審理。律政司一方力陳,警方及上訴委員會案發時經已考慮禁令有否對集會權利造成不符比例的規限,鄒只可透過司法覆核挑戰禁令合憲性,無權在刑事審訊中以禁令不合法為由抗辯,否則禁令便會失去公信力,也會令上訴機制變得形同虛設。

終院常任法官李義質疑,鄒幸彤不是集會申請方,無權對禁令提出上訴,她也是在上訴程序結束多個月後才被起訴;李義直言,他難以理解為何多個月前的事情,能夠剝奪鄒作為被告的抗辯權利。鄒幸彤一方則強調,司法覆核存在限制和變數,包括申請或會被駁回、或無法傳召合適證人等,故不可能取代在審訊中挑戰禁令合法性的途徑。終院5名法官聽畢雙方陳詞後押後裁決。

現因支聯會涉煽動顛覆國家案被還押的答辯人鄒幸彤,今身穿綠色外套、紥起馬尾上庭,神情輕鬆。鄒由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吳宗巒代表,律政司則由副刑事檢控專員譚耀豪、署理高級檢控官劉允祥代表。

案件由終審法院首席法官張舉能、常任法官李義、霍兆剛、林文瀚及海外非常任法官紀立信審理。

律政司早前申請就兩項重大法律議題交由終院處理,包括:

1)涉及「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控罪的刑事審訊中,被告人是否可以挑戰警方禁止集會的決定之合法性作為辯護理由,即使公眾集會及遊行上訴委員會已裁定維持警方的決定?

2)若然上述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法庭對被告人挑戰警方和上訴委員會決定的合法性,應該如何處理?

警方已充分考慮禁令會否不符比例限制集會權利

律政司副刑事檢控專員譚耀豪力陳,警方案發時已充分考慮禁令有否對集會權利造成不符比例的規限,最後以公共安全為由禁止集會,而有關決定可被獨立的上訴委員會覆核,行政機制上已有兩重保障;即使不屬集會申請方無法上訴,任何受禁令影響的人都可提出司法覆核。譚強調,根據《公安條例》,警方禁止集會已有嚴格限制,目的必須是維護國家安全、公共秩序或公共安全。

譚又指,按法例要求,警方及上訴委員會必須從速處理集會申請,其決定必須為最終的,否則市民無法及早得知集會有否被禁止,故被告不應被容許在其後的刑事審訊中才挑戰有關決定。譚又認為,裁判法院沒有能力處理禁令合法性的爭議,理應交由高等法院的專業法官透過司法覆核處理。

法官指鄒幸彤非集會申請方 無權對禁令提上訴

常任法官李義質疑,鄒幸彤並非集會申請方,無權對禁令提出上訴,她也是在禁令上訴程序結束後4個月才被起訴,難以理解為何4個月前的事情,可以剝奪鄒作為被告以禁令不合法作為辯護理由的權利。譚重申,合憲性及合法性的爭議應交由更高級別的法院審理。

首席法官張舉能指出,裁判法院能否處理憲法爭議,取決於控罪必要要素是否包括禁令合法性。譚同意並指本案控罪必要要素並不包括禁令合法性,惟李義質疑集結是因為禁令才變得違法,禁令自然是必要要素。譚回應指,若然禁令決定不是最終,便會失去公信力,予市民禁令無需遵守的錯誤印象,削弱本港法治。

譚又指,《公安條例》立法原意必然是控罪要素不包括禁令合法性,否則上訴機制便會變得形同虛設,也違反機制從速處理集會申請的原意。李義續質疑,如此說法等同指法例原意是剝奪被告提出憲法爭議的權利,譚重申被告仍可透過司法覆核挑戰禁令。

譚另強調,新冠病毒極具傳染性及致命性,案發時歐美國家已有大量死亡個案,惟當時集會申請方希望在維園4個足球場的範圍,容納等同全港近1%人口的集會人數,任何措施都不可能減少疫情爆發的風險,警方決定禁止集會實屬明智和合理,惟高院原訟庭處理上訴時錯誤地沒有考慮此點。

辯方力陳禁令合法性屬控罪要素 被告應有權挑戰

譚又指,案發時保安局已發公告警告集會已被禁止,任何人認為其權利因此被侵犯,應提出司法覆核;李義聞言質疑:「如果可以在刑事審訊中抗辯,為什麼需要提出司法覆核?」譚指因為已有禁令,李義再質疑:「禁令有可能是錯的。」譚僅回應指,若任何人不提出司法覆核,犯禁就有可能被檢控。

代表鄒幸彤的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則力陳,禁令合法性屬控罪必要要素,被告絕對有權在刑事審訊中作出挑戰。彭強調,司法覆核存在不少限制和變數,包括申請或會被駁回、申請人或不獲批法援、或無法傳召合適證人等,故不可能取代被告在審訊中挑戰禁令合法性的途徑。彭又指,警方當時大可主動向主辦方提出人數限制、活動限制,減低疫情擴散的風險,惟警方卻完全沒有考慮任何防疫措施,沒有按法定要求便利集會進行,故控方根本沒有基礎證明禁令決定屬合理。

法院:終審法院
法官:首席法官張舉能、常任法官李義、霍兆剛、林文瀚、海外非常任法官紀立信
控罪: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
答辯方:鄒幸彤
申請方:律政司

法律代表
鄒幸彤: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吳宗巒
律政司:副刑事檢控專員譚耀豪資深大律師、署理高級檢控官劉允祥
案件編號:FAMC2/2023、HCMA51/2022

如欲接收每日報道整合,請在訊息欄內填寫電郵地址

訂閱及追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