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家成及女律師否認擅把申訴專員投訴表格攜離監獄 辯方質疑無法例賦權懲教檢查寄予申訴專員投訴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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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派初選案被告之一的鄒家成,被指在2023年5月透過律師,把一份未經授權的「申訴專員公署投訴表格」攜離荔枝角收押所,鄒家成及女律師否認一項「將未經授權的物品攜離監獄」罪,案件今(27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開審。被傳召出庭的一級懲教助理指,當日派發投訴表格時,已向鄒表明「唔好自行寄出」或交予他人,須交由懲教作保安檢查。惟辯方質疑有關做法有何基礎,懲教助理就表示是根據工作指引,但不肯定是否根據法例。此外,辯方質疑當時鄒曾交代投訴原因,即早前由家人嘗試寄入《心之勇士》及《希望新生》兩本書籍但不成功,疑遭懲教職員撕掉書皮,並指當時助理曾提醒鄒「記得執倉喇,保安實搞你」,助理就在庭上否認。

女律師一方作中段陳詞指,《監獄規則》列明須准許在囚人士寫信及寄予申訴專員,涉案文件屬已授權物品,質疑本案基礎僅建基於「監獄裡面自己嘅守則,全部都唔係法律嚟」、「你唔照佢呢個指引去做就係犯法,冇可能」。案件明續,主任裁判官徐綺薇將裁定是否表證成立,女律師續准保釋,鄒須繼續還柙。

兩名被告為鄒家成(26歲)及胡詠斯(30歲,助理律師),同被控一項「將未經授權的物品攜離監獄」罪,涉於2023年5月2日在香港將一份未經授權的物品攜離監獄,即一份文件。鄒家成由大律師譚俊傑及董皓哲代表,胡詠斯則由資深大律師王正宇代表。

否認曾著鄒家成「記得執倉,保安實搞你」

庭上播放律師與囚犯會見室的閉路電視片段,控方指當時鄒家成偷偷將申訴專員公署投訴表格交予胡詠斯。庭上所見,胡接過後將該表格放在手上的文件底部,但看不清文件樣貌。獲傳召出庭的二級懲教助理陳嘉運確認,當天只記錄兩人各自將一份法律文件交予對方,交表格過程他並不在場,故沒有進行保安檢查。

另一名一級懲教助理林振昌就供稱,他在2023年4月28日下午約4時,與同僚在荔枝角收押所G7監倉派飯,期間鄒表示想索取一份申訴專員公署投訴表格,在旁的高級懲教主任陳育麟查詢原因,但鄒沒有回答,陳於是吩咐他稍後把表格交給鄒。

林表示,他當時把一份設有獨立編號的表格交予鄒,再向鄒講解守則,包括提醒他「唔好自行寄出,一定要通知當值職員,我哋會作保安檢查,但係唔會睇你裡面內容」,又言若然填錯表格,鄒亦要把表格交還懲教人員,不要自行扔掉或交給他人,鄒當時表示清楚明白。林續指,高級懲教主任進行保安檢查後,會將文件密封並在封條上簽署,最終交由鄒親自投入信箱。

辯方大律師董皓哲在盤問時就指,事實上陳沒有問及鄒為何要索取表格,但鄒有表示家人嘗試寄入《心之勇士》及《希望新生》兩本書,「佢懷疑遭到懲教職員撕掉書皮,入唔到呢兩本書」,又指當時林曾回應「記得執倉喇,保安實搞你」,林在庭上否認道:「冇。」

辯方引法條指懲教人員無權開啟和搜查囚犯寄予專員信件

辯方另關注,林聲稱已向鄒解釋的守則,是高級懲教主任陳育麟指示,抑或是林本身已知的守則;林確認為後者,辯方遂追問有否明文規定,林回應稱「有,根據工作指引,有規定嘅」,惟當被問及是否根據法例時,林就稱不敢肯定,但指基本每個職員都會知悉。

辯方之後向林展示一張告示,寫上向申訴專員投訴的程序,包括:「只需向當值職員索取免郵費的投訴表格,填妥後將密封表格放入郵件收集箱便可。所有投訴內容均會絕對保密」,林確認每個監倉都有上述告示。辯方就質疑,告示沒有記載林所指的「守則」,林同意;辯方再質疑,林當時根本沒向鄒講述文件要透過懲教人員寄出,林強調「唔正確」。

代表次被告胡詠斯的資深大律師王正宇就引述《監獄規則》第47(4)條—「如信件屬與指明的人的通信,監督須准許囚犯寫和發出該信件,費用由公費支付」,並指根據條例定義,指明人士包括申訴專員,因此懲教人員並無權阻止鄒寄信予專員。林答指「我同意畀佢寫呀,我哋都同意畀佢寄,冇阻止過佢寄」。王續引述條例指,懲教人員根本無權開啟和搜查囚犯寄予專員的信件,林就稱:「喺字面法律上我同意嘅。」

辯方再問,假如沒有遵從懲教人員所指的工作指引,信件能否寄予專員?林確認無法寄出,辯方遂質疑問:「呢啲咁嘅例喺邊度走出嚟?《監獄規則》裡面我就搵唔到,你喺邊度攞出嚟?」林就稱:「請律師大人問吓我上司,佢應該會答到。」

懲教人員確認鄒家成曾投訴寫給律師樓信件沒寄出 惟投訴最終不成立

高級懲教主任陳育麟就確認,曾吩咐林振昌將表格交予鄒。辯方大律師譚俊傑問陳是否知悉鄒在2022年11月16日曾向「懲教署投訴委員會」投訴,指荔枝角收押所沒有寄出他寫給兩間律師樓的信件,而最終因無法證實,裁定投訴不成立。陳確認事件,但無法記起日期。

陳在盤問下亦確認,懲教署告示無提及申訴表格須經署方寄出,以及寄出前要作特別保安檢查,直言有關安檢做法是部門要求,並非法例列明。至於是否須由署方寄出,陳稱如要經其他途徑交表,例如經律師或親友,則須事前申請並得到批准,並指上述亦是部門指引。

總懲教主任李子康則指,署方會向每位新入住在囚人士派發須知,列明如要在探訪時收取交給予探訪者文件,須事前申請並獲批。辯方追問,要獲批才可以其他方式遞交投訴表格的做法有否明文規定?李回應,帶離院所的物品須作保安檢查是總部發出的指引,但同意在囚人士不會閱讀該份指引。

辯方中段陳詞質疑現時變相在法律上施加條件

所有證人已作供完畢,鄒家成一方沒有中段陳詞,胡詠斯一方則由資深大律師王正宇陳詞,指控罪指稱被告將未經授權的物品帶監獄,但《監獄規則》第47(4)條列明,一定要准許在囚人士寫信及寄予專員,換言之「呢個係已經授權嘅物品」。

王又質疑,「成件案控方係建基於監獄裡面自己嘅守則、自己指引,全部都唔係法律嚟」,並無法律效力,加上「冇人知道呢啲指引㗎,係佢哋知㗎咋,唔係白紙黑字寫低」,強調要經很多步驟才能完成立法,質疑現時變相在法律上施加條件,「你唔照佢呢個指引去做就係犯法,冇可能」,基於控罪的法理有錯,懇請法庭裁定被告毋須答辯。

控方則引《監獄條例》指,將未經授權物品引進或攜離監獄即屬違法。控方又指,法例已列明不准查閱在囚人士寫予專員的信件,但署方並不會知道第三者如何處理信件,是否確是交予專員,違背條例要控制囚犯的主旨,促法庭裁定表證成立。案件明續,由主任裁判官徐綺薇將裁定是否表證成立。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

法官:主任裁判官徐綺薇

被告:鄒家成、胡詠斯

控罪:將未經授權的物品攜離監獄

案件編號:WKCC4600/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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