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醫戴港盛涉濫發「免針紙」案｜次被告曾發訊息：「講唔出邊位介紹的，首先懷疑是否臥底」　時任診所姑娘供稱當時「以為完全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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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歲註冊西醫戴港盛被指2022年向病人濫發「免針紙」，他與一名女商人同被控「不誠實取用電腦」罪，戴港盛另被控13項交替控罪，再獨自被控3項洗黑錢罪，涉款逾千萬元，兩人否認控罪，今（9日）在區域法院續審，3名時任診所姑娘獲發「免予起訴書」，以控方證人身分作供，確認是由她們操作醫健通系統簽發免針紙。

據控方庭上讀出的WhatsApp群組訊息，其中時任姑娘杜光悅提及有病人前一天查詢診金為3100元，但當日已加至3500元，因而「發脾氣」，次被告發語音訊息回應「噚日講係3100嘅，就3100俾佢啦」、「講唔出邊位介紹的，首先懷疑是否臥底」。杜說：「嗰陣時我完全唔明（臥底）……我以為係完全合法嘅。」

另外，戴港盛亦發語音訊息回覆「唔好講實價錢」、「一陣間放蛇就麻煩」，次被告再回應「總之收多收少，都係診所的收入，我哋最緊要係注意安全」。審訊明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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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被告分別為戴港盛（76歲）及楊璦瞳（58歲），上述為被起訴時的年齡。兩人同被控一項「目的在於使他們本人或他人不誠實地獲益而取用電腦」罪，案發日期為2022年2月10日至9月20日。戴另被控13項相同控罪，作為上述控罪的交替控罪。

戴另獨自再面對3項洗黑錢罪，首項控罪牽涉戴的2個中國銀行帳戶款項，涉款6,935,300港元；第二項控罪涉及「美凱國際有限公司」、「美凱醫療美容有限公司」銀行帳戶內共2,162,500元。第三項控罪則牽涉在戴身上檢獲的現金56,510元、在診所搜獲的702,470元、在其住所檢獲的1,100,570元，合共1,859,550元。

診所姑娘操作醫健通發免針紙　獲指導選兩個醫學原因

控方今傳召3名時任診所姑娘出庭，3人均獲發「免予起訴書」，其中姑娘杜光悅供稱，她於涉事診所工作約一個月，2022年6月被解僱。杜確認，另一診所姑娘李佩欣曾教導她如何操作醫健通系統，期間戴港盛亦在場。杜憶述，李佩欣指導她揀選兩個醫學原因，分別是對復必泰成分有過感反應、未控制的嚴重慢性病患，她只明白字面意思，不知要符合甚麼條件才可簽發免針紙，亦無人向她解釋。

她指，一般而言，當病人到逹診所，她會收取病人的身分證核對資料，連同一張病人紀錄放在夾板上，由病人帶進應診室，有時會由她遞給戴，直至病人步出，她收到身分證及病人紀錄後，才會開始輸入資料至醫健通系統，戴「絕對唔會」與她溝通應揀選哪個醫學理由。

不過，次被告楊璦瞳曾叫她「最初收咗身分證之後，可以出咗啲針紙先，可以更加有效率」，但她沒有遵從。她又指，其後一名叫「Rain」的同事接替其工作，她亦應戴的指示錄製影片，示範如何操作醫健通系統。

首被告手機群組提及人名及數字　該批人其後均獲免針紙

警方早前檢取戴港盛的手機，控方稱，紀錄顯示杜於2022年5月4日被「楊博士」加至一個WhatsApp群組，杜確認「楊博士」是次被告楊璦瞳。

據控方讀出的WhatsApp訊息紀錄，次被告曾在群組發訊息提及一些人名，並附帶數字，又在不同日子發訊息指「全部收2550」、「2850」、「現在全部收3100」。據電腦紀錄顯示，上述人士其後均獲發免針紙。杜表示，理解該些數字代表診金，但指不知誰人負責收錢，次被告曾言「前台係唔會掂錢，千祈唔好掂錢」。

控方續指，同年5月31日，杜在群組提及有病人發脾氣，因前一天查詢診金為3100元，但當天卻加至3500元，次被告發訊息回應杜指「費用已調整」。庭上播放次被告其後發出數個語音訊息，談及「咁你同佢講，噚日講係3100嘅，已經約咗，就3100俾佢啦，講唔到邊個介紹，無端端走入嚟問價錢，咁咪係3500囉」。

次被告再發文字訊息指，「現在忘記2850吧」、「講唔出邊位介紹的，首先懷疑是否臥底」，若排除此可能性，便收取3500元，如是舊客介紹則收3100元。控方關注：「臥底係咩意思？」杜說：「而家我就知，嗰陣時我完全唔明。」法官練錦鴻追問：「你當時明唔明臥底點解？」杜稱：「我以為係完全合法嘅，當時嘅我覺得怪，不過冇去諗咁多。」法官遂指：「你而家明白點解啦？」杜表示，據事態發展至如此田地才明白。

首被告訊息：「放蛇就麻煩」　次被告：「最緊要注意安全」

庭上續播戴港盛發出的語音訊息，提到「價錢幾多醫生會開，啱就做，唔啱就交500蚊醫生費」、「普通嚟講都係2、3千蚊，最高都4、5千蚊，最高唔會超過呢個數，唔會亂收錢，唔好講實價錢」、「一陣間放蛇就麻煩」。次被告則發文字訊息回覆「非常之對」、「總之收多收少，都係診所的收入，我哋最緊要係注意安全」。

控方關注，杜是否知悉何謂「放蛇」，杜確認知道。控方再問：「D2亦都有提注意安全，你知唔知當時講咩？」杜說：「其實當時真係唔知。」

代表戴港盛的大律師潘展平盤問時指，在「放蛇」二字出現的前後，訊息均在談及「錢嘅問題」。辯方再指：「放蛇呢兩個字前後，都冇講佢畀免針紙是否非法，絕對冇講。」杜回答：「冇講。」

另外，杜同意戴不曾操作電腦打印簽針紙。辯方指出，戴曾向杜講述為何可簽發免針紙、應揀選甚麼選項，杜指現時已無確實記憶，但同意「有呢個機會」。

代表楊璦瞳的大律師許瑩瑩盤問時則指，因杜遭戴解僱，亦無支付她薪金，故兩人「搞得不愉快」，杜表示印象中有獲發薪金，「冇話不愉快」。

在盤問下，杜同意，次被告沒有直接說「睇醫生前」便可於醫健通系統輸入資料，僅說「入咗（身分證）先」及「Print咗（免針紙）先」。辯方質疑，杜在口供及錄影會面均無提及此事，杜表示「我記得有講print定先」。

盤問期間，杜一度指次被告會將病人身分證插入讀卡器，遭辯方質疑她不曾向警方提及「咁重要嘅信息」。杜同意，但指接受調查時，提問聚焦在戴的角色，無問及次被告的參與細節。辯方遂質疑杜「記錯咗」，杜同意有此可能性。

時任診所姑娘田宇稱，她於內地接受教育至中五，不曾接受醫療訓練，亦無取得醫療專業資格，2022年6至9月在涉事診所工作，同事會稱她為「Rain」或「小宇」，她不懂英文，「戴醫生都知我唔識睇英文」，獲其他姑娘教導如何使用醫健通系統，不知符合甚麼條件才可簽發免針紙，之後她曾教導其他同事如何操作系統，「上一個點樣教我，我就點樣教返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