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76天|辯方申請重召《蘋果》前社長張劍虹出庭 冀就飯盒會Slack群組會議紀錄提問 法官多次質疑事前應知情 押後至本周四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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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4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76天審訊,辯方陳詞申請重召《蘋果》前社長張劍虹出庭作供,冀向張指出辯方自行調查所得、與飯盒會相關的Slack群組訊息。法官庭上多次質疑,黎智英主持部分飯盒會、設立相關群組,辯方事先不可能對會議記錄不知情。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解釋,有時很容易「見林不見樹」,法官杜麗冰高聲反駁法官用大量時間了解證據,彭澄清他是批評自己而非法庭,杜官再質疑彭有龐大法律團隊協助,不可能忽略此點。

彭耀鴻力陳判決關乎司法公義,法官杜麗冰就強調司法公義尤關控辯「雙方」的公義,而非「單向」的公義,質疑辯方未能提供合理解釋,彭同意法庭可指控辯方失職,但強調這絕非拒絕申請的理由。法官聽畢陳詞後押後判決。【《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辯方申請重召《蘋果》前社長張劍虹出庭作供,原因與Slack群組的飯盒會記錄有關,由於控方無法提供,辯方冀在庭上向張指出。據黎智英的事務律師何俊豪昨日供稱,辯方最早於張劍虹2024年1月29日接受盤問時,才知悉Slack群組有飯盒會會議紀錄,翌日去信控方查詢有否相關紀錄,控方回覆指沒有,於是辯方自行調查,最後透過黎智英女兒取得相關紀錄。何亦確認,控方提供的所有證據都沒有提及Slack會議紀錄。

相關證據從黎女兒取得 控方從未提及

資深大律師彭耀鴻今陳詞強調,控方證據從未提及飯盒會有任何會議紀錄;法官李運騰反問,辯方沒有爭議黎主持部分飯盒會,「你真的可以說你的客戶不知道有會議紀錄?」彭解釋,黎智英已還押多年,多年來不能使用電子設備;法官杜麗冰聞言質疑,這與黎能否使用電子設備無關,飯盒會當時恆常舉行,相關群組在Slack上設立,而Slack一詞更是彭盤問時自行帶出,明顯辯方事前經已知情。

法官李素蘭亦質疑,辯方屬於《蘋果日報》一方,Slack也是《蘋果》所用的系統,辯方不能將責任推卸給控方;彭強調辯方無意推卸責任,法官杜麗冰續質問「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沒有和客戶溝通嗎?」彭就指本案有大量(voluminous)證據,杜官再打斷,質疑辯方一早就知道飯盒會內容事關重要,根本與證據數量無關。

彭解釋,有時很容易有「見林不見樹」、只見大局忽略細節的情況(easy to lose sight of the tree for the forrest),杜官高聲反駁,指她和其他法官用上年計的時間了解本案證據,彭就澄清他是指自己「見林不見樹」而非法庭,杜官再質疑「我可不是這樣想,你有一個龐大團隊協助你(I don’t think so. You have a huge team assisting you)」。

關乎司法公義 官強調屬控辯雙方的公義

彭又指,法庭若拒絕重召張劍虹出庭,會對黎智英造成重大不公;法官李運騰就建議,辯方可傳召黎智英女兒出庭,呈交相關紀錄作為辯方證據,此時控方就要考慮是否要重召張出庭,辯方屆時亦可盤問張劍虹。彭表示,現階段他無法先行假設判決結果。

彭重申,判決事關黎智英的司法公義,法官杜麗冰再次提高聲線,指出判決僅取決於辯方有沒有合理理由在盤問時未有提出Slack議題,同時強調司法公義尤關控辯雙方的公義,而非單向的公義,多次要求辯方提供合理原因,又質疑辯方盤問張時為何不向法庭申請押後,索取時間尋找相關記錄。彭強調,辯方確認Slack有相關記錄後,已即時嘗試查詢及調查,他同意法庭可指控辯方失職,但強調這絕非拒絕申請的理由。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陳詞回應指,張劍虹作供期間,辯方理應有充足時間自行調查,卻刻意選擇不這樣做,實際是對控方造成不公。控方強調,警方未能獲得相關Slack記錄,於控方立場而言,只要證據足以證明控罪元素,控方已履行其責任。

3名法官聽畢陳詞後,押後至本周四(16日)早上頒下判決。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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