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72天|壹傳媒前營運總裁周達權供稱 Mark Simon向黎智英申請撥款 他毋須過問 他相信Mark說「黎生同意」沒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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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8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72天審訊,控方證人、壹傳媒前營運總裁周達權第2日作供。周達權供稱,黎智英助手Mark Simon為其「計劃(projects)」向黎申請的款項,周向來毋須過問,因為Mark Simon告訴他「黎生都係同意呢樣嘢」,而黎看過支出報告也從沒提出異議,故周相信Mark Simon沒有說謊。

周又指,Mark Simon在壹傳媒集團雖沒有正式職位,但作為黎智英私人助理,他在壹傳媒大樓有固定辦公室,對公司事務有話語權,「會幫黎生執行佢嘅decision」。控方展示對話訊息披露,Mark Simon於2019年獲年終奬金20萬美元;周庭上解釋「係黎生自己私人俾佢嘅」,非由壹傳媒支付,「我嘅理解獎金就係你辦事做得好就有奬金,但係至於黎生係咪咁諗我就唔知」。【《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周達權在控方主問下供稱,黎智英擁有加拿大離岸公司「Lais Hotel Properties Ltd.」,周本人及Mark Simon均為公司董事,公司主要管理加拿大多間酒店的業務。控方展示力高顧問有限公司助理財務主管於2019年4月發給周達權等人的電郵,內容要求審批黎智英個人戶口支出,其中一項支付給「Lais Hotel Properties Ltd.」的2百萬美元,為「For projects per Mark’s email」。

周:「如果係Mark嘅project,我係唔需要問」

控方追問2百萬美元款項用途,周表示「如果係Mark嘅project,我係唔需要問」,在追問下解釋Mark Simon曾向他表示「黎生都係同意呢樣嘢」。法官李運騰追問,周純粹相信Mark Simon的說話?周解釋,Mark Simon以往也有就其他計劃申請資金,「黎生見到個report都冇任何異議,我覺得佢(Mark Simon)冇講到大話囉」。

周確認,Mark Simon於2019年6月27日發電郵通知力高助理財務主管,需要代李宇軒向不同報社支付登報費,並附上一段他與黎智英的WhatsApp對話,內容指眾籌登報遇上困難,於7月2日前未能動用眾籌款項,「As such Martin is asking if we can do a bridge loan of Hong Kong dollar 5 million to the group. We can get our money back by July 4th(所以Martin問我們可否向團隊提供5百萬過渡性貸款。我們可以在7月4日前收回款項)」,黎當時回覆可以。

周達權庭上指,他理解款項是供文宣廣告之用,但他沒有任何參與,也不知道5百萬元最後從哪一戶口匯出,只是因為要準備黎的每月支出表,才透過密件副本形式收到有關電郵。

周另確認,於2019年6月左右,在黎智英同意下,李宇軒就一個在台灣《蘋果日報》的廣告,獲給予一星期的付款寬限期;控方展示Mark Simon發出的相關電郵顯示「Mr. Lai has approved Assisting as they are having trouble moving their money(黎生已批准協助,因為他們在動用資金方面有麻煩)」。

黎主持飯盒會 席間講他對反政府示威看法

周達權確認,他於2019年9月或10月升任營運總裁後,每一個飯盒會他都有參與,包括有關《蘋果》紙本及電子版的會議。周解釋,會議由黎智英主持,開會前出席者會在WhatsApp群組提出問題,黎會回覆「到時再討論」;黎席間會講述他對「反政府示威」的看法,飯後便會討論出席者的問題,最後由黎決定「係會點做」。

周又指,若會議與紙本相關,話題很多時會連帶到反政府運動,「黎生就會有佢嘅指示,有啲咩去做,例如需要多啲人嘅注意,或者係點樣可以令到外國有關注呀」,但他不清楚編輯最後如何跟進。控方追問是甚麼指示,周舉例指包括推出英文版、「一人一信」給美國總統、《自由之夏》特刊中英文版等,希望外國及其他人關注香港反政府、「所謂警暴」的情況,以獲得外國支持,「或者係再利害啲就係制裁喇」。

控方問,飯盒會有否討論電子版如何吸引人注意,周表示「大概都係講要多啲報道番當時個反政府示威啲示威者,令到多啲人同情佢哋呀」,他又指英文版推出目的,是令外國人士或政要可閱讀《蘋果》,爭取他們支持,「黎生覺得外面嘅支持好重要,令到個反政府、反修例運動可以成功」。

Mark年終獎金20萬至30萬美元 黎私人支付

法官杜麗冰另關注Mark Simon在壹傳媒集團的角色,周指Mark Simon在壹傳媒沒有正式職位,他是黎智英的私人助理,在壹傳媒大樓有固定辦公室,對公司事務有話語權,「佢會幫黎生執行佢嘅decision」。

控方展示2019年12月周與黎智英的WhatsApp對話,周列出過往4年Mark Simon的年終奬金給黎作參考,金額為20萬至30萬美金不等,黎回覆「跟去年US$200,000」。周庭上解釋「呢個係黎生自己私人俾佢嘅」,並非由壹傳媒集團支付,「我嘅理解獎金就係你辦事做得好就有奬金,但係至於黎生係咪咁諗我就唔知」。

有關《自由之夏》特刊,周指他曾批准Mark Simon取走約2千多本特刊,供他在外國派發,「我嘅理解係美國或者英國」,但對方沒有詳細交代。

有關「一人一信」,黎智英曾於2020年5月發訊息指「紙信有蘋果logo而且傳媒一定會印出來和報道,有助我們之後推廣美國人訂閱」,要求周達權跟進。周在庭上確認,他其後找張劍虹及印刷廠準備印刷信件,他又解釋「如果一人一信寄去俾特朗普嘅話,個聲音都會好大囉,亦都會有好多注意力囉,從而希望多啲人去subscribe去訂閱蘋果」。

辯方將申請重召張劍虹作供 有關Slack對話紀錄

控方下午完成主問,預料明天辯方開始盤問周達權。辯方另透露會申請重召《蘋果》前社長張劍虹出庭作供,原因與Slack軟件的訊息對話紀錄有關,由於控方早前無法提供,辯方需在庭上向張指出有關紀錄。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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