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71天|壹傳媒前營運總裁周達權首日作供 指黎智英將一離岸公司股權全轉予陳梓華作酬勞 黎助手解釋因陳「幫黎生做咗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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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7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71天審訊,控方證人、壹傳媒前營運總裁周達權首日出庭作供。周憶述,黎智英助手Mark Simon於2019年9月表明會將一間離岸公司的股權全部轉讓予陳梓華,並解釋「因為呢個陳梓華幫阿黎生做咗嘢,所以黎生就將呢間公司轉咗俾佢作為酬勞」,周當時沒有追問詳情。周確認,陳梓華最後成為該公司的董事及股東。【《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陳梓華上午作供完畢,完結共13天的作供,陳離開法庭時一度望向被告欄內的黎智英。

控方下午傳召壹傳媒前營運總裁周達權出庭作供,周達權身穿黑色西裝,經特別通道進庭。周確認,他於2020年8月10日因涉科技園欺詐案被拘捕,其後再涉勾結外國勢力罪被拘捕,現時針對周的欺詐案已押後,將會在區域法院再提堂。周又確認,他於2022年2月16日獲控方批出豁免起訴書,內容訂明只要周就科技園欺詐案、串謀發布煽動刊物案及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提供真實及完整的證供,即可獲豁免起訴。

周供稱,他於1993年加入壹傳媒集團擔任財務主管,其後升任財務總監及營運總裁,他亦擔任《蘋果》3間公司的董事,於2021年7月2日他辭任營運總裁一職後,開始擔任壹傳媒集團的顧問,直至2021年9月3日辭去所有職務。周指,他案發時主要向時任行政總裁張劍虹、董事局及董事局時任主席黎智英匯報,至於在私人公司層面方面,他亦需向黎智英及其助手Mark Simon匯報,當中包括「Dico Consultant Ltd.」及「Lais Hotel Properties Ltd.」的業務。

曾代開8萬元支票 黎生approve會計就簽

控方展示一張代「Dico Consultant Ltd.」開出的支票,金額約8萬港元,收票人為陳梓華;周庭上確認,支票上簽名屬於他本人及Mark Simon,並指簽支票是經黎智英同意,「因為有個payment request,阿黎生係approve咗會計同事會開支票,所以我就會簽」。控方追問開支票給陳梓華的原因,周表示「我冇問到」。

控方又展示周達權用電郵發給黎智英的2019年5月開支表,周指內容是黎的個人開支,包括私人公司人工、信用卡、車船等日常洗費。控方關注其中一項開支為「Mark’s Project」,款項為3百萬元;周解釋,他理解款項是供Mark Simon進行一些計劃,他沒有過問,「但我嘅理解係嗰陣時2019年6月都會做一啲海外文宣或者其他嘢」。法官李運騰提醒周不要揣測,問周是否確實知道;周就表示Mark Simon沒有透露計劃內容。

周另確認,Mark Simon於2019年9月26日傳送電郵,表示會將離岸公司「Lacock inc.」股權全部轉讓給陳梓華。周憶述,同日上午Mark Simon去了他的辦公室,解釋「因為呢個陳梓華幫阿黎生做咗嘢,所以黎生就將呢間公司轉咗俾佢作為酬勞,咁我就冇再問落去喇」。周確認,於2020年1月中旬左右,他簽署了相關文件,「Lacock inc.」確定會被轉讓予陳梓華。周又指,他本人並不認識陳梓華。

陳梓華早上續作供 補充回答昨盤問內容

此外,陳梓華昨天在辯方盤問下指,他透過Telegram上一些有關黎訪談或文章的連結標題,知悉黎智英在國安法後繼續呼籲制裁,但表示不記得黎訪談中有否呼籲制裁、不記得是哪個訪談、也不記得是哪個受訪者。

陳今早補充,Telegram連結不會只有一個標題,也包括訪談的部分摘要及內容,另有轉載者所寫的文字,例如《蘋果日報》的文章就會包括《蘋果》所定的標題;至於內容是否有機會是虛假,陳表示「我唔會話冇,但如果係蘋果日報嘅一個文章,當時嘅我好難理解佢係一個假嘅內容」。陳又指他不記得連結由誰人轉發,但稱是文宣群組的訊息,「我印象中係話國際線上面新嘅消息或者新嘅情報咁樣」。

辯方追問有關文章在何處何時發布,陳指應是《蘋果日報》的文章,辯方再問是否《蘋果》的文章,陳沉默片刻後表示「個網站係連結去蘋果,但我唔記得係與唔係(蘋果文章)」。陳指他於國安法生效後收到有關連結,但不知道文章何時發布,也無法確認發布者所寫的內容屬實。

有關黎智英的訪談節目,陳指據他所知應是在2020年7月、國安法生效後發布,解釋因為他有朋友為《蘋果日報》做翻譯工作,對方告訴他是「7月出街嘅節目」。法官李運騰問黎是訪問的人抑或受訪的人,陳就指「答唔到,我唔知,我都唔知佢係咪主持囉其實」。辯方追問訪談連結的描述,陳表示「唔記得話咩希望外國政府限制中國嘅經濟發展定係⋯⋯」。

李運騰關注,陳如何知悉連結與他朋友所說的節目有關?陳解釋黎當時「零零舍舍」有一個節目會邀請不同嘉賓訪談,「當時都好多人討論,我就會有一個咁樣嘅聯繫」,又指他曾於2020年9月左右看過YouTube 片段,黎在片段中指「佢咩都唔驚,佢都繼續做自己應該要做嘅嘢」,「呢一種有記者問你嘅形式,就好容易分辨到係唔同」。

從何見黎呼籲制裁 陳:「而家我做唔到」

辯方要求陳說出任何一段陳看過、黎在國安法後呼籲制裁的YouTube片段;陳沉默片刻後表示「而家我做唔到」。辯方又要求陳說出任何一篇陳看過、黎在國安法後呼籲制裁的文章;陳表示「文章冇,我意思係我而家冇辦法幫你辨別到」。

陳同意他自己沒有參與任何黎智英的政經名人或智庫訪談,不知道訪談討論的內容,也不知道黎有否在節目上呼籲制裁。

陳曾在辯方盤問下被問到,他得悉國安法即將推行前,是否有意圖將來刻意做違反國安法的事;陳當時表示「視乎有咩人喺身邊」,並在追問下解釋,如果他認識的人例如李宇軒、黎智英「都為咗香港努力緊,我諗我最尾都會做」。

辯方今關注陳在國安法生效後的心態,陳表示「係繼續做,所以先會話係last men standing,想送咗李宇軒走咗先」。辯方追問,陳決定干犯國安法與否,有否考慮其他人包括黎智英做的事?陳就指他當時應該沒有想這個問題,「因為國際線呢件事本身需要經營,因為佢係一件需要啲時間嘅事情」,國安法後他加入美國線,就沒有再考慮其他人會否繼續做,「因為我已經犯緊法喇」。

辯方再問,所以陳當時沒考慮其他人做的事情?陳沉默良久,法官李素蘭指陳似乎感到困惑,陳用手指搔着額頭,表示:「但係其他人已經做緊⋯⋯係咪即係其實其他人冇犯法,我就自己犯緊法,我唔明呢個問題。」法官李運騰解釋,由於陳早前在盤問下指「視乎有咩人喺身邊」,與今天的答案有分歧,辯方只是在確認陳的意圖是否基於其他人的行為。陳最後表示「我諗係其中一個考慮因素」,並確認他相信黎在國安法後呼籲制裁,也是他是否繼續的考慮因素之一。

審訊明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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