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70天|陳梓華稱表達有意成為控方證人後 決定如實交代與黎智英關係「我唔想受到良心嘅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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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6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70天審訊,控方證人、被指為黎智英「中間人」的陳梓華第12日作供。控方覆問時引述陳表達有意成為控方證人後的警誡錄影會面供詞,陳當時表示希望如實交代自己與黎智英的關係。控方追問陳改變想法交代事實的原因,陳解釋:「我一開始俾嘅口供唔係事實,後來我希望將個事實講返出嚟,因為我唔想再受到責難⋯⋯我唔想受到良心嘅責難」。【《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早前覆問時關注,陳因協助罪犯罪被捕後,向警員作出部份虛假證供的原因。陳解釋當時自己仍有「僥倖嘅心態」,以為能夠與黎智英等人撇清關係,「我以為當時我俾完口供,或者離開咗警署之後Mark Simon佢可以安排到方法畀我離開香港」。

控方今追問陳希望撇清關係的原因,陳解釋他當時知道「大家都有犯到法」,而當時李宇軒經已被拘捕,「我相信好大機會其實已經查到我同佢哋嘅關係」。陳又指,當時SWHK(重光團隊)繼續推動制裁,Mark Simon及劉祖廸仍有參與,而他自己亦參與美國線,所以他認為各人已經犯法。

控方引述陳表達有意成為控方證人後、於2021年4月28日的警誡錄影會面供詞,陳當時表示希望如實交代自己與黎智英、Mark Simon的關係;控方追問陳改變想法交代事實的原因,陳解釋因為他一開始的證供不是事實,後來他希望說出事實,「因為我唔想再受到責難⋯⋯我唔想受到良心嘅責難」。

稱會任控方證人前 應未與警或律政司達成協議

法官李運騰關注,於2021年4月28日,陳是否與警方或律政司已達成協議,陳會擔任控方證人;陳答「嗰時應該未」。李官又問,警方有否在會面後表示需先與律政司商討;陳表示「真係唔記得」,強調他於2021年3月底「已經想將所有真相盡量記得嘅都講出嚟」。

陳另在控方覆問下指,黎智英並非想成為勇武隊的領袖,而是希望組織一個橫跨和理非及勇武派的大台,「而呢個大台係佢可以主導嘅」。法官李運騰追問,所以黎不單想領導勇武派,而是希望成為整場運動的領導?陳解釋,一旦勇武小隊的領袖與和理非少數領袖組成領袖團隊,「就相當於主導晒成個社會運動」。

陳又指,黎智英及Mark Simon一開始對「攬炒」持負面態度,但2019年區議會選舉後,就不再批評攬炒派,「尤其係喺國際線上面,佢哋認為攬炒派係可以(與「老泛民」)團結嘅」。

答法官指網上見黎呼籲制裁 回應辯方卻稱不記得

控方下午完成覆問,3名法官各自提出跟進問題,其中法官李素蘭關注,陳是否確實知悉黎有「以身作則」,繼續在不同媒體上呼籲制裁。陳表示他知悉,指黎在國安法生效後邀請外國政經名人及智庫訪談,「當時我係唔知會以節目形式播放定係點,但係就知佢係繼續發聲」。李素蘭追問陳如何得知黎繼續呼籲制裁,陳答「我會喺網上面見到」。

法官李素蘭又問,陳知不知道由國安法生效至黎被拘捕前,黎在做甚麼?陳表示據他所知,黎當時在美國推動「Harbour Act」(安全港法案),又與政經名人及智庫做訪談;陳又解釋,因為黎在美國找人做翻譯,而其中一名翻譯是陳認識的人,所以他知悉法案一事。

辯方其後針對法官問題衍生的答案再作提問,詢問陳於2020年10月被捕前有否觀看任何黎智英的訪談;陳表示「應該至少睇過一個」,但在追問下指不記得黎有否呼籲制裁、不記得是哪個訪談、也不記得是哪個受訪者。

承認只看連結或標題 「但係我冇㩒入去睇過」

辯方遂追問陳在網上看到甚麼包括黎呼籲制裁的內容,陳表示他有見過文章連結,「但係我冇㩒入去睇過」,承認從沒看過內文,但指「當時個標題就係話希望有更加多嘅外國可以制裁香港政府」。陳又在追問下解釋,他是在Telegram看到相關連結,連結至黎的文章及訪談,「佢哋就會有啲標題去講黎智英呼籲外國政府繼續制裁」。

法官李運騰關注,既然陳沒看過內文,就不會知道標題是由黎智英本人抑或他人所定;陳同意,但表示「我冇可能個個link都㩒入去睇」,確認當時自己相信黎會繼續呼籲國際制裁。陳又自行補充:「同埋我諗唔使咁複雜,我可以喺Mark Simon度直接問到㗎嘛」,表示自己在2021年2月被捕前一直與Mark Simon保持聯繫。

辯方最後問,陳知悉黎請求制裁,只因在Telegram上看見一個或者多個標題,但陳完全沒有看過內容?陳就表示他只是在回應法官的問題,「如果你問我係咪知道黎智英有繼續?咁Mark Simon係有話過俾我知佢有繼續緊」。

審訊押後至明天繼續,預料陳梓華作供完畢後,控方將傳召壹傳媒前營運總監周達權出庭作供。法官關注案件進度,辯方透露另需要傳召6至7名警員接受盤問,包括曾經探訪陳梓華的警員,此外另需播放共長35個小時的「Live Chat with Jimmy Lai」直播訪談節目,預計審訊至少要延續至6月初。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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