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68天|除錄取控方證人供詞外 辯方關注陳梓華與警方會面65次共65小時 陳指沒談及證供也沒任何記憶訓練 「因為睇唔到太陽,真係講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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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68天審訊,控方證人、被指為黎智英「中間人」的陳梓華第10日作供,續接受辯方盤問。辯方關注,除錄取控方證人供詞之外,警方另於2年8個月間與還押中的陳梓華會面共65次,時長共約65小時。陳庭上表示會面沒有談及任何證供,也沒有任何喚起記憶的訓練,主要都是討論他的情緒、身體狀況及還押生活。

被問及65次會面的目的,陳指他最初以為是程序上「要望望我點」,後來繼續與警方會面,「一開始經常性都係我情緒好崩潰,去到後來我會講吓生活嘢,講吓因為我喺裏面係睇唔到太陽,所以真係講吓生活嗰啲嘢,(我)想知多啲。冇喇,冇其他」。【《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辯方展示陳梓華與警方所有會面的時序資料表,陳同意他最早於2021年3月31日接觸警方表明希望擔任控方證人,其後於2021年4月12日至2021年4月26日間與警方有過6次會面,時長共18小時,其後於4月28日首次以錄影會面形式錄取供詞。辯方關注18小時中陳有否與警方討論過證供,陳答「冇印象」,法官李運騰追問6次會面的內容,陳指「主要當時都係(討論)我情緒」,除此以外沒有印象。辯方又問該6次會面中警方有否用任何形式摘錄筆記,陳就指2020年3月31日「好似冇」,其他會面則沒有印象。

法官李運騰關注會面目的 有否包括喚起記憶訓練

辯方引述記錄指,除了陳於2022年11月10日錄取書面口供外,於2021年5月7日至2024年1月15日之間(2年8個月),陳還押期間與警方有過65次會面,時長共約65小時。辯方問會面有否討論過證供,陳指沒有,並指對警方有否摘錄筆記「冇記憶」。

辯方關注共約65小時的65次會面討論過甚麼,陳回答「身體,我自己,主要都係講裏面嘅生活」,辯方追問有否其他話題,陳答「抱怨」,但沒有進一步解釋。法官李運騰關注會面目的,詢問會面有否包括喚起記憶的訓練(memory refreshing excercise),陳表示沒有,並指「我一開始以為係程序上要望望我點⋯⋯我自己咁諗」,李運騰問他想法之後有否轉變,陳回答:「一開始經常性都係我情緒好崩潰,去到後來我會講吓生活嘢,講吓因為我喺裏面係睇唔到太陽,所以真係講吓生活嗰啲嘢,(我)想知多啲,冇喇,冇其他。」

李運騰又關注陳在小欖還押能否獲家人探訪,陳答「唔係所有(家人),因為都要做申請」。辯方問陳是否因精神狀態,由荔枝角收押所轉往小欖精神治療中心還押;陳表示「我唔知道」,但在追問下指其情緒狀況未嚴重至需要治療,他所指的討論「情緒」,只是純粹指他的個人感受。

會面日期會面內容時長
2021.03.31陳梓華接觸警方詢問擔任控方證人的可能性105分鐘
2021.04.12荔枝角收押所會面135分鐘
2021.04.15荔枝角收押所會面180分鐘
2021.04.16荔枝角收押所會面350分鐘
2021.04.19荔枝角收押所會面300分鐘
2021.04.21荔枝角收押所會面120分鐘
2021.04.26荔枝角收押所會面150分鐘
2021.04.28首次錄取控方證人供詞(錄影會面形式)101分鐘
2021.04.29錄影會面49分鐘
2021.04.30兩次錄影會面共30分鐘
2021.05.03錄取書面口供150分鐘
2021.05.04錄取書面口供180分鐘
2021.05.05錄取書面口供175分鐘
2022.11.10錄取書面口供285分鐘
2021.05.07至2024.01.15荔枝角收押所/小欖精神治療中心會面(65次)共約65小時

警誡會面指冇協助李宇軒離港 陳今認講「假話」

辯方今早另展示陳梓華因協助罪犯罪被捕後、於2020年10月11日的警誡錄影會面供詞,陳當時表示「我冇協助李宇軒離開香港」。辯方問供詞孰真孰假,陳沉默數秒後說:「我唔識答呢條問題,因為當時我認為呢個係法律問題。」法官李運騰聞言表示不理解,指出這是事實性問題;陳其後承認供詞為「假話」,確認他曾協助李宇軒離港。

陳在盤問下指,李宇軒獲保釋後透過Telegram致電,表示他需要安全屋暫住,「然後話佢畀人拉咗,佢部電話所有嘢都曝晒光」,認為陳應該要離開香港,李又指自己需要支援,陳就表示「睇吓有冇人可以幫到佢」。

陳確認,其後多名人士透過Telegram或Wire聯絡他,他遂將這些人的聯絡資料轉發給李宇軒,包括「Kyle」表示可提供安全屋、「陳世德」表示可提供財政支援及交通協助、「Cap」表示可提供船夫及掩飾用的釣魚工具,最後李宇軒上船前曾聯絡陳指自己即將離開香港。陳不記得是否由他告訴李宇軒抵台後要向當局自首及求助,並表示沒有說過李應乘搭捷克外交使團的私人飛機由台灣前往捷克。

以不起訴串謀協助罪犯罪 換承認串謀勾結外國勢力

陳又指,李在首通電話沒有提及希望離開香港,辯方展示陳於2021年4月30日錄取的供詞,陳當時指李離開警署時致電表示希望離開香港;辯方問哪一個版本才是真相,陳表示庭上所說才是真實的。

陳確認,代表他的律師行於2021年5月7日撰信予律政司,表明希望以串謀協助罪犯罪存檔法庭、不予起訴為條件,承認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律政司於同年5月21日回覆同意條件,雙方達成認罪協商。

李宇軒早前在盤問下確認,陳曾經透露自己的勇武小隊曾參與721元朗事件、「搞中聯辦」及2020年新年邊境爆炸品案。李又確認,他曾與陳梓華討論,內容大意是若成立流亡政府,陳或其他勇武派最終會發展出軍隊;陳另提及以色列軍隊可幫忙訓練勇武派,但李直言「唔知佢有幾認真」。

否認說過勇武派會負責流亡政府軍隊、以軍助訓練勇武

陳今否認自己領導多於一隊勇武小隊,並否認自己視勇武為令政府管治失效的手段。陳確認,2019年7或8月左右,他曾與李宇軒、「Captain」及「Cath」在火炭工業區見面,但否認當日或其後說過其小隊有參與721元朗事件、「搞中聯辦」、2020年新年邊境爆炸品事件或大埔開槍事件,也否認說過「Captain」是勇武隊隊長或「Cath」負責爆炸品及汽油彈。

陳又在追問下補充,他在一個交流會場合介紹「Captain」及「Cath」給李宇軒,兩人只自我介紹是前線示威者,他不可能透露兩人「有做過炸彈或者任何嘢」。不過,陳表示他相信「Captain」及「Cath」都是勇武小隊成員。

辯方問,陳曾否向李表示,若成立流亡政府,陳本人樂意成為領袖之一?陳沉默片刻,回答「我冇咁嘅意思」,法官李運騰追問他確實有沒有這樣說,陳答「我會話冇」。辯方再問,陳曾否向李表示,他和其他勇武派會負責流亡政府的軍隊?陳表示沒有,亦否認有說過以色列軍隊可幫忙訓練勇武派。

案件明日不會正式開庭,陳梓華將在雙方律師代表在場下,在庭內閱讀約700頁的9份錄影會面供詞,預備辯方問題。

審訊周五(5月3日)早上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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