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64天|控方展示黎智英與陳梓華討論國安法對話 黎:「你站出來為自由戰鬥,就要準備戰鬥至最後。我們可能不會勝利但一定要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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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3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64天審訊,控方證人、被指為黎智英「中間人」的陳梓華第6日作供。控方展示陳與黎智英於2020年5月得知國安法消息後的對話訊息,陳表明憂慮黎及其家人的個人安全,黎回應「一旦你站出來為自由戰鬥,就要準備戰鬥至最後」,強調可能他們不會勝利,但一定要堅持。陳明言他會留守到最後、保存力量,黎最後說:「這就是你和你的手足如此重要的原因,這將會是一場漫長戰爭,而你們是我們勝利的希望。」

陳梓華庭上指,黎智英的意思是明知國安法將會生效,仍要繼續抗爭推動制裁;陳當時希望保存力量,在國安法實施前將李宇軒等人送離香港,「而我應該係最後一個走,因為佢哋做咗好多嘢,但係我一直冇好似佢哋咁有建樹」。陳又表示,他理解黎說「你和你的手足」,包括陳本人、李宇軒、劉袓廸及SWHK團隊。【《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陳梓華早前供稱,黎智英曾透露美國政府內部想法,得悉「要求」是反修例運動中不可有警察或民眾死亡,以及不可有「無止境嘅暴力」,故認為黎不是純粹爭取國際支持,而是有意滿足這些「要求」。

控方引黎智英訊息 指獲悉美國憂慮炸彈威脅提升

控方今展示黎智英於2020年4月5日轉發予陳的訊息:「I was told the US is very concerned about the new violence from demonstrators, increased threats from bombs/IEDs. Dems were warned that death of police or civilians will open a wide gap wide the USG, congress and public opinion. We went over the debate  that has been taking place within the HK Movement on violence, and agreed that violence poses a serious threat to the Movement, provoking Beijing and losing US support……」(我被告知美國非常憂慮示威者的新型暴力手段、來自炸彈的威脅提升。民主派被警告若有警察或平民死亡,將會在美國政府、國會及公眾輿論之間造成分歧。我們審視過香港運動中有關暴力的辯論,並同意暴力對整場運動構成嚴重威脅,會挑釁北京及失去美國支持⋯⋯)

訊息顯示,黎強調上述屬機密內容,著陳不要與他人分享。陳庭上憶述,他理解訊息指美國政府內部認為無充足理據制裁香港,閱讀後「好想」轉發予劉祖廸及李宇軒,於是直接致電黎請示,黎表示可以轉述內容,但「唔好成段copy and paste」。陳又指,他不知道黎從哪裏獲得上述訊息,但他理解黎說過國際遊說有4個步驟,「其中一樣嘢就係要將外國政府嘅意見帶返嚟香港,咁佢就咁樣將個訊息交俾我」。

陳確認,訊息與黎智英會面時的說話有關,因為黎曾說過若勇武失去分寸、無組織、濫用暴力,就會失去國際支持,「而呢度(訊息)就正正係講呢樣野,就係美國唔想見到喺香港反修例運動有越嚟越暴力嘅事件」。

法官李運騰追問,陳將訊息轉發給劉祖廸及李宇軒的目的是什麼;陳解釋因為他們當時正在打國際線,「我希望佢哋知道美國內部嘅取態係佢哋唔認為當時制裁係唯一嘅途徑」。

陳黎對話 陳:若你們所有人都倒下,我會堅持到最後

控方其後展示黎與陳於2020年5月21日討論「港版國安法」消息的對話訊息:

:事情至今,已經難以逆轉形勢,我唯一擔心是你與Martin及你們家人的自身安全,萬事請以自身安全與事業存續為首要考慮。國安法主要針對境外內勇武人士,港獨分子及煽惑群眾人士,你務必謹慎。

:Let’s not worry about personal security. Once came out to join the fight for freedom one is prepared to fight to the last. We may not win but must persist. Don’t worry. Better days will come. (先不要憂慮個人安全。一旦你站出來為自由戰鬥,就要準備戰鬥至最後。我們可能不會勝利但一定要堅持。別擔心。更好的日子終會來臨。)

:Martin taught me that “cometh the hour, cometh the man”. There is no turning back for me now and I do have a sense of duty to conserve our forces as much as possible. I won’t give up too. If all of you fall, I will be the last man standing. The best is yet to come.(Martin教會我:「時勢造英雄」。我已經沒有回頭路,我有責任要盡可能保存我們的力量。我也不會放棄。倘若你們所有人都倒下,我會堅持到最後。最好時刻尚未來臨。)

:That’s why you and your comrades are so important. This is going to be a long war and you are our hope of victory.(這就是你和你的手足如此重要的原因,這將會是一場漫長戰爭,而你們是我們勝利的希望。)

陳庭上供稱 原打算國安法實施前「將所有人送走」

陳庭上解釋,他理解黎的意思是明知國安法將會生效,仍要繼續抗爭推動制裁。陳又指,他當時認為若黎、Mark Simon甚或李宇軒都被拘捕,就會剩下他一人,「我認為當時負責任嘅做法係,應該喺國安法之前將所有人送走,而我應該係最後一個走,因為佢哋做咗好多嘢,但係我一直冇好似佢哋咁有建樹」。

控方關注他為何要「保存力量」,陳解釋他作為傳話者能夠輕易被取代,但李宇軒、劉祖廸、黎智英及Mark Simon在國際線上的角色都難以被取代。控方又問黎指「你和你的手足」的意思,陳理解為他自己、李宇軒、劉袓廸以及SWHK團隊的所有國際線路。

對話訊息又顯示,陳於2020年5月28日將攬炒團隊《重光香港計劃》的眾籌平台連結傳送給黎智英。陳庭上憶述,2020年5月中旬,李宇軒及劉祖廸致電透露要推出眾籌,陳同意並提醒國際遊說應獲分配資源,最後決定加入「多元重光計劃」,以供靈活運用眾籌款項,「後來李宇軒就度咗成個內容,揀咗邊個眾籌平台等等,然後最後尾send咗呢個link畀我睇」。陳解釋,他向黎轉送連結的原因,是為報告「我哋做緊啲乜嘢」,「更重要嘅係當時擔心啲人反感做國際遊說,希望黎智英幫手做宣傳」。【《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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