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63天|陳梓華供稱 與劉祖廸在台灣見施明德 施提醒劉不要「心存僥倖」 所做之事必然有後果 「唔可以自己唔犧牲,又叫其他人做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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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63天審訊,控方證人、被指為黎智英「中間人」的陳梓華第5日作供。陳供稱,他和「攬炒巴」劉祖廸曾在台灣與民進黨前主席、民運人士施明德見面,施一度講述自己政治犯之路,提醒劉祖廸不要「心存僥倖」,指出劉所做之事必然會有後果,若然被捕「其實仲好」,「除咗會有更多群眾支持,亦都可以得到在囚抗爭者嘅支持」,最後勉勵劉高舉犧牲精神,「佢唔可以自己唔犧牲,又叫其他人做嘢」。

陳梓華又指,陽明山別墅與黎智英會面後,他、劉祖廸及李宇軒進行視象會議,為推動「支爆」討論角色分工,決定由劉擔任「精神領袖」推動攬炒、李做國際遊說推動制裁、陳則聯絡勇武派及政治素人。陳在會議後致電黎表明:「Andy(李宇軒)同埋攬炒(劉祖廸)都同意、支持喺國際線上面跟隨你嘅行動」。

【《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陳梓華憶述,陽明山別墅會面翌日,他、劉祖廸及林姓女生於2020年1月12日,在台灣施明德的辦公室與施會面。陳指施當時明言「如果唔係黎智英介紹,唔會見我哋」,然後開始講述其政治生涯、對政治的看法,又問劉祖廸對於反修例運動有何看法,隨後建議若劉日後再做群眾運動,必須考慮認受性、統一性及一個清晰政治訴求。

施明德講運動心得 衣服顏色和標籤須統一

陳指,施明德強調運動需要得到群眾支持及正面的媒體報道,亦需要眾籌,示威者衣服顏色和標籤必須統一,又指「群眾要跟從總指揮嘅方向」。施又談及其政治犯之路,提醒劉祖廸不要「心存僥倖」,表示「如果你返香港畀人拉嘅話、其實仲好,除咗會有更多群眾支持,亦都可以得到在囚抗爭者嘅支持」。控方關注「心存僥倖」的意思,陳表示施基本上是指「你而家做緊嘅嘢一定有後果,你唔好以為呢個後果係可以避開到」。

陳解釋,劉祖廸當時仍希望做匿名或海外抗爭者,法官李運騰關注劉當時在香港有否被通緝,陳指他當時不知道,但後來知道劉曾因其他原因在香港被拘捕過一次。陳續指,施明德最後勉勵劉要高舉犧牲精神,「佢唔可以自己唔犧牲,又叫其他人做嘢」。

李宇軒劉祖廸同意 支持國際線跟隨黎智英行動

陳憶述,施明德會面後,他與劉祖廸在酒店跟李宇軒進行視象會議,將與黎智英在陽明山會面內容重點告知李宇軒。陳解釋,由於李是SWHK重光團隊其中一名領導人,「如果攬炒想成個SWHK可以跟隨黎智英嘅思路去做的話,佢一定要李宇軒同意」。

陳梓華指,他們3人討論如何分工、如何做到支爆,最後決定劉一定是「精神領袖」,繼續推廣攬炒論述,希望繼續壯大,李宇軒則因為已去過外地見官員,負責做國際遊說,擴充國際人脈,遊說外國官員或政府推動制裁法案或經濟封鎖,而陳自己繼續聯絡勇武派,希望若再有街頭示威,大家可有對話渠道,以及聯絡政治素人,「睇吓佢哋會唔會參與喺議會線度」。

陳指他會議結束後同日致電黎智英,表明「Andy(李宇軒)同埋攬炒(劉祖廸)都同意、支持喺國際線上面跟隨你嘅行動」,黎當時回應指他認為李宇軒及劉祖廸兩人都應該打國際線。陳其後於2020年1月底再致電,告知黎「攬炒唔想打議會線,但係喺國際線上面就會全力開火」,又提到李宇軒開拓了「日本線」,另指出他們難以接觸「枱底人」,黎就著他找Mark Simon協助美國線,「同埋叫我哋唔好咁心急,因為係一個long game(持久戰)」。

美國線「有拗撬」 Mark Simon出面協調

陳解釋,「美國線」是由劉祖廸、李宇軒及「Shirley Ho(在美國的SWHK成員)」帶頭,但他們一開始與在地香港人組織「有啲拗撬」,「當時我係想黎智英出面調停」,黎就著他找Mark Simon協助。陳指雙方矛盾源於SWHK不少成員都是匿名,而紐約港人團體則會出名,故出現制裁名單應用SWHK抑或其他團體名義的爭議。陳憶述,最後Mark Simon致電給一個在紐約的香港人「Anna」,大致解決了問題,「佢哋點樣去解決我唔知道,但嗰次之後,我知道Mark Simon同佢哋成條美國線一直有聯絡」。

控方展示對話訊息,顯示陳於2020年2月將不同意參與初選的「眾志聯盟」名單傳送給黎智英,包括朱凱廸、何桂藍、黃之鋒、張崑陽、羅冠聰及岑敖暉;黎回覆:「Thanks. We’ve to work on them. But if the primary has legitimacy, they will have to join. Let’s see.」(謝謝。我們對他們要做些功夫,但若初選有認受性,他們就必定要參加,我們看着辦。)陳就回應他會盡力,「At least not to let them ruin it」(至少不讓他們破壞它)。

陳解釋,他當時希望令「眾志聯盟」等人參與初選及受初選結果約束,「因為當時我認為我同黎智英之間有個默契或者共識,我應該按照番當時攬炒、我、同埋黎智英喺台灣個次會面入面嘅內容去做」,陳又指他個人認為,若他幫到黎智英,就可貢獻反修例運動。

Mark Simon指美國「想見到用選票制衡政府」

陳憶述,於2020年5月,他與Mark Simon在中環美利酒店第3度見面,當時Mark Simon透露他與黎已聯絡數間傳媒公司,將會協辦初選及選舉論壇,「然後佢話希望呢啲會變成一種選舉嘅傳統去制衡香港政府」。

陳指Mark Simon表示美國政府「就係想見到呢個利用選票去制衡個政府,就會好過暴力嘅示威」,又指他與黎都希望,陳本人和其他年青人到美國出席聽證會推動制裁。陳供稱,Mark Simon再講述國際遊說「應該點做」,「就係之前黎智英講過嗰4個步驟,而佢覺得而家咁樣做得好好」。

審訊下周二(23日)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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