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62天|陳梓華供稱 黎智英約「攬炒巴」會面 冀建立跨和理非及勇武派領袖團隊 明言「唔係唔支持勇武」 是擺姿態迎合西方以獲國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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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7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62天審訊,控方證人、被指為黎智英「中間人」的陳梓華第4日作供。陳供稱,為建立橫跨和理非及勇武派的領袖團隊,黎要求他聯絡「攬炒巴」劉祖廸,最後陳成功邀請劉祖廸與黎會面。陳憶述,他轉述劉廸感到猶豫時,黎智英明言他「唔係唔支持勇武」,但他需要擺出姿態迎合西方,並表明不希望陳和李宇軒等年青人搶奪話語權,認為應在國際線統一講述「五大訴求」,並採用「老泛民」思想。

陳又指,黎智英指年青人應專注選舉工作,認為「初選」能吸納參與反修例運動年青人的票源,提高投票率,而若素人在初選敗選,至立法會選舉時「老泛民」就可得到票源,鞏固泛民的立法會議席。

法官李運騰聞言關注,陳與黎會面時為2019年11月及12月,多度追問當時坊間是否已有「初選」的討論。陳就指,當時尚未有「初選」的討論,他是首次從黎智英口中得知「初選」,當時只理解為泛民參選前會先舉辦選舉。【《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劉祖廸對見黎有猶疑 對以和理非作抗爭手段有保留

陳梓華憶述,他與黎智英在車上第3次會面後(2019年11月27日),黎曾致電表示他留意到攬抄團隊「發展得好好」,要求他聯絡國際線及文宣上比較出名的「攬炒巴」劉祖廸。陳其後於2019年12月前往英國與劉祖廸見面,透露黎希望組成領袖團隊,以及結合街頭、議會及國際線力量的想法,惟劉對此有猶疑,「佢對於黎智英認為應該以和理非抗爭手段作為主旨有保留」。陳稱他當時表示劉可與黎直接對話,「反正個見面唔會有人知道,而且所有費用都會由黎智英去負責」,最後劉同意與黎智英見面。

陳續稱,他從英國回來後,於2019年12月31日,再次與黎在金鐘法院道一輛私家車上會面,陳告知黎,劉感到猶豫,因為認為黎對勇武派的取態「似乎唔適合佢哋兩個見面」。陳指黎當時強調「佢唔係唔支持勇武,只係佢需要迎合西方去獲得國際支持,所以佢需要有咁樣嘅姿態,佢認為無可否認地國際支持比起勇武派嘅支持更加重要」。

黎指年青人搶話語權 「唔係西方或者美國想見到」

陳又指,當時國際線「好亂」,有不同聲音,有人提倡港獨,有人只想捍衛一國兩制,亦有人提倡制裁或封鎖香港,「黎智英認為年青人喺度搶緊嗰個話語權」。陳續指黎不同意年青人取態,認為應用「老泛民」思想作為一種意見,又指黎希望團結國際線及攬炒派。控方問為何黎認為要用「老泛民」思想,陳就指黎表示「呢個(搶話語權)唔係西方或者美國想見到」,但沒有解釋是否美國「淨係想見到泛民」;陳明言,據他理解,簡單來說是黎希望主導國際線。

控方追問黎希望他做甚麼,陳表示「佢希望我將當日加埋佢初選嗰啲嘢話俾年輕人知」。陳解釋,黎表明年青人應專注選舉工作,「啲民氣先會集結」,並強調初選能夠集中「黃絲」票源,吸納參與反修例運動年青人的票,提高投票率,而若有素人參選,「啲票其實都可以流落去老泛民嗰度」,因為若素人在初選敗選,至立法會選舉時「老泛民」就可得到票源,鞏固泛民的立法會議席。

坊間未有初選討論 官關注是否首次聽黎提初選

法官李運騰關注當時坊間是否已有初選的討論,陳就指未有相關討論,李運騰追問陳當時知不知道黎在說甚麼,陳指他知道,因為早在2019年11月27日的會面,黎已說過會支持本土派,「佢就係想政治素人參選的話,先會令到個初選有認受性」,而當時坊間仍未有初選的討論。李運騰再問,陳是首次從黎智英口中得悉初選?陳同意,並解釋他當時只是認為泛民參選前會舉辦一個選舉。

陳供稱,他其後在Telegram公海及文宣群組轉達黎的說法,又向李宇軒表示「黎智英唔想我哋咁搶咪、攞咗個話語權」,陳轉達黎希望他們在國際線「統一講番五大訴求」,並提到初選的事,但李表示距離立法會選舉「有一段好長時間」,「所以佢冇興趣」。

會面在黎智英陽明山別墅舉行 施明德也有參與

陳確認,黎智英與劉祖廸的會面最後在台北舉行,由2020年1月10日至12日,陳梓華、一名姓林的女生、李永達夫婦、何俊仁夫婦及施明德夫婦也有參與。控方問黎為何如此希望與劉祖廸見面,陳解釋黎很想實現成立領袖團隊的想法,「而劉祖廸本人佢係領導住攬炒團隊同重光團隊」。

陳又解釋,由於黎沒有提過可否帶李宇軒去,所以他沒有特別詢問,「李宇軒覺得冇乜所謂,你兩個(陳梓華及劉祖廸)知道咪得囉」。控方關注陳之前有否向黎提起李宇軒,陳指「好少,但係有」,稱他曾向黎透露李宇軒負責統籌眾籌登報,黎另問過李是否港獨派,也問過為何不是由陳去聯合國,追問「點解讓俾人哋」。

陳供稱,台灣之行歷時3天,第1天沒有行程,第2天眾人在黎智英的陽明山別墅進行午餐及晚餐會面,第3天陳與施明德見面後,和劉祖廸返回酒店,與李宇軒進行視象對話,談及有關分工的事。陳另確認,英國及台灣之行的支出,最後「一併過由黎智英畀番錢我」。

審訊周五(19日)續。【《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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