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61天|陳梓華稱黎智英知悉美政府內部意見後盡量滿足「要求」  認為勇武「無組織、無分寸」  指示聯絡勇武促堅持和理非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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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6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61天審訊,控方證人、被指為黎智英「中間人」的陳梓華第3日作供。陳供稱,第二次與黎智英會面時,黎在席間大力批評馬鞍山火燒人事件,認為勇武「無組織、無分寸」,強調「黃藍係政見,黑白係良知」,認為應要堅守底線,以和理非為主要抗爭手段,並再要求陳聯絡勇武派傳遞訊息。陳庭上明言,認為黎智英希望領導或主導勇武派。

控方就關注為何黎智英關心勇武派;陳梓華指,黎認為「勇武影響越小,就對整個運動越健康」,因暴力場面減少可迎合西方期望。他又憶述黎後來曾透露美國政府內部想法,得悉「要求」是反修例運動中不可有警察或民眾死亡,以及不可有「無止境嘅暴力」,故認為黎不是純粹爭取國際支持,而是有意滿足這些「要求」。【《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黎飯局中指如「搞出人命」將令抗爭運動失去道德高地

陳梓華今確認,他自2019年10月18日開始,與黎智英透過WhatsApp聯絡。控方庭上展示黎於2019年11月12日發送給陳的訊息:「Wayland, Seeing the man was hurled oil and set on fire dreaded me. It’s about time the young and brave should have a leadership. Have time to meet and talk on this tomorrow or day after? I’m in Taipei and will be back in HK tomorrow afternoon. Thanks. Jimmy.」(Wayland,看見那男人被潑油後點火,令我感到恐懼。是時候讓年青和勇敢的人得到領導。明天或後天你有時間見面討論這件事嗎?我在台灣,明天下午返香港。謝謝。Jimmy。)

陳庭上指,理解訊息意思是黎智英希望領導或主導勇武派,「佢都係想講返應該以泛民或者和理非,作為主要嘅抗爭手段」,並憶述於2019年11月13日在黎智英家中與黎第2次見面時,當時林卓廷、李永達及李卓人也有出席飯局。黎在席間,大力批評馬鞍山放火燒人的事件,認為勇武「無組織、無分寸」,強調「如果搞出人命嘅話,咁整個運動就會失去道德高地去對抗香港政府,亦都會失去咗國際支持」。

理解黎最希望能落實雙普選 陳向黎提供部分勇武小隊名稱

陳續指,黎當時表示「黃藍係政見,黑白係良知」,強調底線需要堅守,並再次要求他聯絡勇武派,認為應以和理非為主要抗爭手段,「今次就更加清晰,希望我將呢啲訊息,去傳遞畀其他年青人」。

陳指黎當時重申,年青人做不到的事,他透過傳媒力量可以做到,又指當日會面有3名泛民領袖參與,認為泛民有足夠本土資源及國際地位爭取港府回應。陳並解釋,據他理解,在五大訴求中,黎最希望政府能落實雙普選。

控方之後展示黎智英於2019年11月16日就中文大學情況跟陳的對話訊息,黎問陳:「你知道這些黑衣人到底是誰人嗎?」陳就回覆:「不同組別人士,由屠龍及blac bloc等隊伍為首,形成的一幫沒有紀律人士」、「他們希望霸佔中大作據點」。他其後再向黎提供一些勇武小隊的名稱,包括「屠龍」、「V小隊」、「毒蛇」等,並指《蘋果日報》曾訪問部分隊伍,著黎多加注意。

黎智英一度追問:「屠龍那些關鍵人物應該已逃出來了吧?」

陳解釋,黎智英發訊息前,他已在Telegram群組查詢及了解中大情況,於是向黎匯報所得資訊,又指因黎一直希望聯絡上勇武小隊,所以他便提供隊伍名稱,不諱言「我接觸唔到呢啲人,但我諗佢可以留意下呢幾隊勇武小隊」。

至於2019年11月的理大衝突事件,陳憶述自己當時認為「成件事好古怪」,「點會走入去一個走唔到嘅地方去示威,我就諗係咪一個陰謀」,於是與黎智英透過WhatsApp討論事件。而對話訊息就顯示,黎智英曾表示「……這次警方大勝,把我最精銳的人一網打盡,希望昨天逃出來的都是勇武精銳分子……」。

控方關注黎為何用「我最精銳的人」;陳梓華解釋,黎把這些人視作「同路人」,而當時社會氣氛是「和勇不分」,「所以我會理解呢一句說話,並唔係話呢一堆勇武分子或者精銳分子隸屬於佢」。訊息又顯示黎一度追問:「屠龍那些關鍵人物應該已逃出來了吧?」

「要求」運動中不可有警察或民眾死亡及不可有「無止境嘅暴力」

控方再問為何黎智英關心勇武派情況?陳指他認為黎當時希望「勇武影響越小,就對整個運動越健康」,因暴力場面減少可迎合西方期望,憶述後來至2020年3月、4月左右,黎曾透露美國政府內部想法,「我先明白黎智英一直以嚟,並唔係純粹想爭取國際支持,而係佢已經知道某啲『要求』,然後盡量去滿足呢啲嘅『要求』」。

陳在追問下指,得悉的「要求」是「整個反修例運動入面唔可以有警察死亡,亦都唔可以有示威民眾死亡,同埋唔可以有無止境嘅暴力」,又指黎曾透露,美國政府內部立場,是認為很多民間訴求或對政府的指控,未必有證據支持。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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