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60天|陳梓華供稱 2019年7月首次與黎智英飯聚 黎提出「淨化計劃」 冀與勇武派「大台」對話令示威者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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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5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60天審訊,控方證人、被指為黎智英「中間人」的陳梓華第2日作供。陳憶述,他於2019年7月獲李柱銘邀請,在上環一間日本餐廳與黎智英午餐會面,黎特別要求他聯絡勇武派領袖,「因為呢啲勇武派令到個畫面唔靚」,認為街頭上的暴力破壞會導致失去美國支持,於是提出「淨化計劃」,希望透過與勇武派「大台」對話,令示威者克制,「佢話如果年青人做唔到嘅嘢,利用佢傳媒嘅力量就可以做到」。不過,陳同時指由於他無法確認他人是勇武派,所以最後聯絡無果。

此外,控方問李柱銘在席有沒有說話,陳梓華回答「有」,控方追問李說了甚麼,陳回答:「試吓啲刺身。」公眾席傳出笑聲。【《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陳梓華憶述,他於2019年7月獲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邀請,在上環一間日本餐廳與黎智英首次見面和吃午餐,「嗰間餐廳係何俊仁細佬開嘅」,進入包廂前他應黎智英有關保安理由的要求,向現場職員交出手機。陳指當他正準備介紹自己,「好快就畀黎智英打斷咗,佢話唔使介紹喇,Mark Simon已經話咗畀佢聽,同埋大概咁查過下我」。

黎指「勇武派令到個畫面唔靚」 會失國際支持

陳供稱,黎智英當時表示若需要聯絡他,可透過Mark Simon,因為Mark Simon會盡量協助和滿足陳的訴求,並每日向黎𠥔報。陳又指,黎另特別要求他嘗試聯絡一些勇武派領袖,「因為呢啲勇武派令到個畫面唔靚」。控方追問何謂「畫面」,陳解釋他理解是反修例運動中勇武派在街頭上的破壞,例如縱火、破壞公共設施等,指黎認為這些畫面會導致「失去國際嘅支持,尤其係美國嘅支持」。

陳續指,黎提出了一個「淨化計劃」,希望與勇武派領袖對話,「令到佢哋克制,佢話如果年青人做唔到嘅嘢,利用佢傳媒嘅力量就可以做到」。陳解釋,他曾透露Telegram上有自稱勇武派開設的群組,而黎相信勇武派有一個「大台」,「就係一班示威者會聽從一小撮人嘅指揮」,故認為陳有方法聯絡勇武派領袖。

陳確認他後來有按黎的指示,嘗試接觸相關人士,但遇上兩個困難,「第一個困難係究竟我點樣去確認嗰個人係勇武,然後第二點若然嗰個人真係勇武,佢又點會同我講佢係勇武」,因此後來黎再問他,他就坦白表示無法聯絡。

控方問李柱銘席間談話 陳:「試吓啲刺身」

控方追問李柱銘在席有沒有說話,陳梓華回答「有」,控方追問李說了甚麼,陳回應說:「試吓啲刺身。」

有關G20登報計劃的報紙展覧(展出廣告版面),陳憶述2019年7月底或8月時,Mark Simon表示他和黎智英希望在多個地方舉辦報紙展,透過展出報紙呼應當時反修例及五大訴求,爭取國際關注,而他也有在香港協辦報紙展覧,最後獲Mark Simon及黎贊助3萬港元。

陳供稱,第3次全球登報眾籌活動於2019年8月舉行,由G20團隊及攬炒團隊合辦,目的是要求國際關注香港警暴情況,呼籲國際停止向香港警察出售武器;李宇軒是兩個團隊的領袖之一,全權負責眾籌及財政的部分。陳又指,G20團隊及攬炒團隊後來聯合成為「Stand with Hong Kong」(SWHK)團隊,因此SWHK骨幹成員就是由兩個團隊的骨幹成員擔任,包括李宇軒、「阿fak」、劉祖廸及「家樂牌通心粉」。

引Mark Simon提出 宣傳應數碼化特別是Twitter

陳憶述,李宇軒曾致電表示眾籌「收唔到錢」,需要人協助提供銀行戶口,「佢話佢哋個團隊唔想筆錢流返入嚟香港,所以要搵一個最好係美國戶口」;陳又指李雖然沒具體提出,但他知道對方希望Mark Simon能提供這個戶口,他遂致電Mark Simon解釋情況,「Mark Simon就問唔通佢哋冇其他途徑?然後我又問返李宇軒,佢話冇,當時我嘅理解係佢已經嘗試過」。陳指各方透過電郵聯絡數次後,他問李能否與Mark Simon直接聯絡,「後來我就唔知點喇」。陳另確認,就第3次登報計劃,Mark Simon同樣答應墊支部分登報費。

陳又指,Mark Simon曾表示登報方面應多做網上宣傳包括社交平台,「唔好再侷限喺登實體嘅報紙,而係應該數碼化⋯⋯佢特別提到Twitter」,強調這方式的「coverage(覆蓋率)」及「reaching(接觸率)」是最多。

控方展示相關電郵串,陳梓華確認他曾向眾籌平台方面提交Mark Simon銀行戶口資料,他解釋由於平台程序問題,李一開始無法收取眾籌資金,Mark Simon遂先提供個人戶口收款,後來他獲李宇軒告知,成立了一個美國信託基金戶口收款,而SWHK團隊就基本上透過該戶口的資金去運作。

眾籌登報效果逐次減 討論多做國際遊說沒結論

陳梓華憶述,因為Mark Simon表示登報不是最好的文宣,在第3次眾籌登報完成後,陳曾於2019年8月、9月,與李宇軒討論前路,「李宇軒話過其實登報紙就好似放煙花咁樣,頭一次係好好睇好犀利,第二次都仲OK,但係再做落去就無意思喇」;李有提出過是否應該開始多做國際遊說,最後沒有結論。

陳指,當時G20團隊與攬炒團隊之間,對於籌得的1400萬應全數做於登報、抑或用於舉辦活動,存在重大分歧,李宇軒代表攬炒團隊一方,他為了不再登報,就退出了群組,「然後佢問我會唔會撐佢⋯⋯佢想畀到其他嗰啲比較活躍嘅骨幹成員睇到,唔會再有一個backer喺group入面」。控方追問「backer」的意思,陳指是「墊支嘅人」。

Mark Simon提議 在國會山莊租地方設遊說中心

陳續稱,後來大家都決定不再登報,支持登報的人「就全部一齊走晒」,「連G20個group都冇埋」,留下來的成員慢慢變成SWHK重光團隊,「經過呢件事之後成個SWHK基本上就係RIP(李宇軒)同埋幾個人話事咁樣」。陳指後來SWHK組成理事會,骨幹成員包括李宇軒、劉祖廸、Madison、Surely及Always,存放眾籌資金的美國信託基金戶口「The Project Hong Kong Trust」主要由他們控制,「基本上就係好睇佢哋同意定唔同意做嗰啲嘢」。

法官李運騰追問,是否由於攬炒團隊成員佔多,SWHK最後由攬炒團隊主導?陳同意,並表示後來大家都同意SWHK中文名應為「重光團隊」,但仍有成員爭議用「攬炒團隊」。

陳又指,Mark Simon曾於2019年8月提議他和李宇軒在美國國會山莊租用類似商務辦公室的地方,舉辦與香港反修例運動相關的展覽,或者設立一個遊說中心,於是他轉達李宇軒,李就表示「一早有人講過」。陳稱,印象中他和李宇軒沒有跟進Mark Simon的意見,但李提過希望在全球每一個地方都有「咁樣嘅香港中心」,「但都唔係一啲好認真嘅討論」。

黎智英資助14萬元 在港多地辦反修例文宣展覽

控方問及Mark Simon最早在何時認識李宇軒,陳稱早在他與李就首次登報墊支簽借據時,他已有向Mark Simon介紹,但兩人真正見面就是在2019年9月底美國參議員Rick Scott訪港時。陳又笑言,Mark Simon脾氣較「grumpy(暴躁)」,第二次與陳見面曾「發牢騷」,表明不喜歡李宇軒「last minute」才找他幫忙。不過,陳同時強調Mark Simon對李辦事能力「評價好高」。

陳確認,他於2019年8月至10月間,曾在大埔、中環、深井及台灣舉辦過反修例文宣展覧,支出約14萬港元,最後全數由Mark Simon及黎智英贊助。控方展示一張支票,收款人為「Chan Tsz Wah」,持票人顯示為「Lai Chee Ying」,款項為14.4萬港元。

審訊明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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