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54天|國安法生效前與裴倫德商策略 李宇軒指陶輝未受制裁冀IPAC不單出譴責聲明 同意推翻中共或是「解放香港」方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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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8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54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12港人」之一的李宇軒第11日作供。李宇軒確認,在國安法生效前夕,曾與「對華政策跨國議會聯盟」(IPAC)創辦人裴倫德討論國安法後的策略,認為此後若要對付中共,香港將被殃及;李當時直言港人樂意承受「攬炒」代價,又認為香港不會再出現大型示威,強調鎮壓示威的警方指揮官陶輝仍未受制裁,冀說服IPAC「做多過出condemn statement(譴責聲明)嘅嘢」。

李宇軒又指,兩人其後一度辯論,裴倫德認為要解決香港問題,必須先推翻中共;惟李認為首要目標應是建立香港,但同意推翻中共可能是「解放香港」的方法之一。法官李運騰表示不解,指出李曾表明不支持港獨;李解釋,與裴倫德這次對話的語境中,他不反對港獨這條路線。【《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今展示「對華政策跨國議會聯盟」創辦人裴倫德與李宇軒於2020年6月26日有關國安法的訊息對話,裴倫德提到需要轉變策略,並指要利用未來半年香港發生的事「to kill the CCP」,認為「HK will be collateral(香港將會被殃及)」;李回應「this we know and we are very happy to play this role(我們知道,我們也非常樂意擔任這角色)」。

認為香港人樂意承受在地緣政治大局中的附帶傷害

李宇軒庭上解釋,他所指的是香港人樂意「攬炒」,並在追問下解釋「攬炒」意指「對大家都有傷害嘅嘢」。控方追問誰是「大家」,李就表示「即係我嗰邊,同埋你嗰邊同埋其他嘅各邊……唔好意思,我冇再特定指明喇」。法官李運騰關注所謂「collateral」的對象,李就解釋,意指香港在整個地緣政治大局中會承受附帶傷害,而他當時認為香港人樂意承受。

訊息續顯示,裴倫德認為他們只能寄望於全球調整策略,透過懲罰促使中國改變,又指「And the best catalyst for that is severe conflict(而最好的催化劑就是激烈衝突)」,他強調自己僅是點出事實,而非建議衝突,再問及香港示威活動的前景。

李當時回應,認為香港不會再出現大型示威,強調港人無意透過示威說服北京,只希望說服國際社會,惟至今都未見針對陶輝等侵害人權者的確實制裁行動。李又特別強調,「the lives of HKers aren’t worth just in exchange for some statement-at least that’s the perception here. (香港人不值得犧牲性命換取一些聲明——至少這是香港的角度)」。

同意裴倫德指中國的改變包括推翻中國共產黨

控方追問,李宇軒認為示威沒有實質作用,那甚麼會有實質作用;李直言「我唔知」。法官李運騰問李,當時是否在嘗試說服裴倫德有關IPAC應該要做的事?李就指自己的潛台詞,是「如果做多過出condemn statement(譴責聲明)嘅嘢咁就好喇」。

李宇軒又同意,他當時與裴倫德展開了一些辯論,裴倫德認為改變應由中國開始,香港問題才能解決,「我就覺得無論中國嗰邊有冇轉變都好,我個focus就係香港本身嗰度」。控方追問,裴倫德所指的改變是否包括推翻中國共產黨?李同意。

有關訊息顯示,李當時指出首要目標應是建立香港,其次才是推翻中共,他其後又表示「take down CCP might be a mean to liberate HK (the end)」(推翻中國共產黨可能是達致解放香港的方法之一);裴倫德就回應「if the end is self government, the mean is the destruction of CCP (若目標是自治政府,手段便是摧毀中國共產黨)」,並在對話中多次強調,中共是香港自由的敵人。李今在庭上解釋,解放香港的意思是「由中共手中解放出嚟,畀返香港人」。

指裴倫德認為中國共產黨才是需被打倒的敵人而香港會被殃及

法官李運騰此時就表示不解,指出李曾在另一群組對話表明不支持港獨;李解釋,與裴倫德這次對話的語境中,他不反對港獨這條路線。

李宇軒在訊息中亦重申,香港人冀爭取制裁,尤其是「targeted sanction(目標性制裁)」;李庭上解釋,該類制裁只針對特定人士或組織,對平民造成的影響較少。

法官李運騰最後問,觀乎這些訊息內容,李當時認為裴倫德是在倡議甚麼策略?李表示,他認為裴倫德在說服自己主力針對中國共產黨,而非香港事宜;李運騰再問及,所以裴倫德就指中國共產黨才是需要被打倒的敵人,而過程中香港會被殃及?李同意這是裴倫德的想法。

國安法生效前發布全球多國議員聯署聲明

李宇軒又確認,於2020年6月29日,即國安法生效前一天,他將由SWHK成員協助撰寫的反國安法聯署聲明「Chinese national security law in Hong Kong: A declaration of international commitment to Hong Kong’s autonomy and freedoms」,放在由他創立的「AntiNSL」網站上,其後透過「人搭人」方式尋找全球議員、專家及社運人士加入聯署,聲明最後在國安法生效前正式發布,簽名其後仍有陸續更新。

庭上展示聲明顯示,內容倡議全球各國對侵害香港自由的香港及中國官員、組織及人士,實行馬格尼茨基式制裁,包括限制入境自由、凍結海外財產等,並要求透過支持各國公司重置生產線或總部,減低對中國的貿易依賴。聯署人士及組織來自全球各國,包括美國、加拿大、英國、澳洲、日本、台灣及印度等。

國安法生效前發布全球多國議員聯署聲明

控方亦展示李宇軒與裴倫德於2020年7月2日、國安法生效後的對話內容,李當時建議遊說各國政府取消與中國的司法互助協議。控方問李作此建議的原因,李指據其理解,若一個國家或地方出現政治罪行,其他國家都會重新審視與有關國家的司法互助或引渡協議,由於IPAC集合各國議會議員,他便對裴倫德作有關建議。

李宇軒確認,IPAC隨後成立由議會議員組成的附屬小組,召開會議商討引渡協議的問題,其後亦再召開各國聯合主席的大會,兩次會議他都有列席;會議結論是議會議員會回到所屬司法管轄區作跟進,當中包括英國、加拿大、澳洲及德國的議員。

裴倫德於同年7月4日向李轉發IPAC的Twitter帖文,內容指16名IPAC聯合主席召開了會議,包括加拿大眾議員Garnett Genuis及Irwin Cotler,最後一致同意「there must be NO extradition(絕對不要引渡)」;裴倫德亦告知李,加拿大已廢除與中國的引渡條約。案件將押後至4月8日續審。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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