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53天|李宇軒供稱 曾向「對華政策跨國議會聯盟」倡議 採馬格尼茨基式制裁 但強調「無意推動等同放棄香港這座城市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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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7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53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12港人」之一的李宇軒第10日作供。李宇軒確認,國安法生效前「對華政策跨國議會聯盟」曾與「SWHK」在Telegram討論針對國安法的對策,李一度建議倡議馬格尼茨基式制裁,針對與國安法相關的侵害人權者或組織實施經濟制裁,又認為若中國不自我約束,各國理應取消與中國的雙邊貿易協議、褫奪中國在聯合國的投票權等。

群組討論中,李宇軒特別強調「I have no intention of pushing for policies to basically abandon the city(我無意推動等同放棄香港這座城市的政策)」,例如救生艇計劃。李又認為,倡議取消香港特殊地位,與放棄香港相距不遠,而倡議港獨則在外交上不現實。

李庭上確認,有關訊息內容都出自其想法,但同時強調這些意見不代表其他SWHK成員的立場,亦只屬「immature ideas(未成熟的構想)」。【《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今問及「對華政策跨國議會聯盟」(Inter-Parliamentary Alliance on China,IPAC)創立過程,李宇軒供稱,英國保守黨人權委員會委員裴倫德是IPAC創辦人之一,其目的集合全球各地議會的議員,就中國議題包括對中國的貿易依賴、《港區國安法》、各地與中國的引渡條約等,討論相關回應。李指他於2020年5月起應裴倫德邀請,以個人名義協助IPAC創立及管理網頁,以及遊說日本國會議員加入IPAC,包括時任眾議員菅野志櫻里。

裴倫德曾向黎智英簡介跨國議會聯盟

李宇軒解釋,裴倫德等創辦人希望IPAC是無黨派、無政治聯繫的組織,故IPAC設有雙代表制(co-chair),每一個國家的議會,都由兩名來自不同政治光譜的議員代表,例如美國的民主黨及共和黨、英國的保守黨及工黨等。

控方展示裴倫德與李宇軒的對話訊息,顯示李詢問「For media, do you need support at HK side?(就傳媒方面,在香港這一邊需不需要支援?)」,裴倫德回應「Yes, I’m just briefing Jimmy L. Will give you press release.(對,我剛剛在向Jimmy L簡介。會給你新聞稿。)」控方關注誰人是「Jimmy L」,李確認是黎智英,但不知道為何裴倫德要向黎簡介。李另確認,訊息所指是有關IPAC創立一事的傳媒支援。

李宇軒是否公開身分參與 至被捕未有結論

控方關注,李宇軒有否向陳梓華講述他在IPAC的工作;李就表示IPAC創立前,他曾向陳暗示過,但由於裴倫德說過必須保密,他沒有披露IPAC的名稱及詳細內容。李補充,IPAC於2020年6月5日成立後,一度公開成員名單,當中大部分成員都是他或SWHK國際遊說的目標政客;李與陳梓華討論後同意,既然他能夠直接與裴倫德及IPAC聯繫,若能繼續發展這段關係、協助IPAC的工作,國際游說工作就會更有效。

李又指,當時另有討論提議他直接用個人名義加入IPAC中央秘書處,但有憂慮指他披露身分「太high-profile」,「好似無端端有個香港人,唔知點運作,就走嚟好似搶咪搶光環咁樣」,於是又有人提議用SWHK名義加入,惟IPAC方面亦擔心會違背其無政治聯繫的立場。不過,李確認,SWHK最後加入了IPAC中央秘書處,至於他是否要披露身分一事,則至他被捕當天都沒有結論。

官關注國安法未公布 李已考慮負面呈現它

控方展示李宇軒與裴倫德於2020年6月的訊息對話,李確認兩人當時討論由IPAC發表聲明,表達對國安法的憂慮,聲明最後決定由SWHK的寫手協助草議;李其後創立「SWHK IPAC」群組,供其他SWHK成員直接與裴倫德討論與IPAC相關的事宜,成員包括「攬炒巴」劉袓廸。

控方展示「SWHK IPAC」群組內,李宇軒就針對國安法回應的建議,包括兩個方向:

 1)that we apply concerted international pressure enough to pressure Bejing to abandon the plans (我們合力施以足夠國際壓力,迫使北京放棄計劃)

 2)that we let the law pass, then frame it negatively, which then force HK/int’l community to be more aggressive against China (我們讓法例通過,然後負面地呈現它,促使香港或國際社會對中國更激進)

法官李運騰追問,當時國安法尚未公布,李已考慮透過聲明負面地呈現它?李同意。

訊息對話顯示,裴倫德問及IPAC如何最有力地協助香港,李其後建議採用「Magnitsky(馬格尼茨基)」方式制裁,包括經濟制裁;李庭上解釋,馬格尼茨基式制裁是針對侵害人權人士或組織的特定措施,他所指制裁的目標就是與國安法相關的人士及組織。不過,訊息顯示裴倫德回應指他認為這類制裁進程太慢、證據門檻高、在某些地方例如歐盟難以實現。

李強調不應倡議香港獨立 因外交上不現實

群組討論之中,李宇軒特別強調「I have no intention of pushing for policies to basically abandon the city(我無意推動等同要放棄香港的政策)」,例如救生艇計劃。李又在訊息中指次選是取消香港特殊地位,但他認為這與放棄香港相距不遠。李亦表明,他認為不應倡議香港獨立或令其他國家視之為「修復式正義」,因為這在外交上並不現實。

其他訊息顯示,李宇軒指他認為若中國不自我約束,理應取消對中國有利的雙邊貿易協議、將中國從聯合國等國際組織除名等;他另提到提高關稅、驅逐中國學生或公民等。

李庭上確認,上述內容都是他當時的想法,但同時強調這些意見僅代表他自己,屬「immature ideas(未成熟的構想)」,不代表其他SWHK成員的立場。

審訊明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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