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52天|李宇軒供稱 日本線工作是遊說國會通過人權法案以起阻嚇作用 「就係你唔想畀人罰嗰樣,就唔好做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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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5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52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12港人」之一的李宇軒第9日作供。控方問及「日本線」國際遊說工作,李宇軒憶述,2020年初他在日本首度與時任眾議院議員菅野志櫻里會面,菅野志櫻里當時草議了日本版「人權與民主法案」,法案內容與侵害人權者有關,但不限於香港情況,主要提出訂立法定機制處理侵害人權個案。法官及控方多度追問法案效用,李就表示他不記得詳細內容,但指法案有阻嚇功用(deterrence effect」,控方再問如何阻嚇,李表示「個deterrence(阻嚇)就係你唔想畀人罰嗰樣,就唔好做嗰樣」。【《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展示由英國保守黨人權委員會委員裴倫德(Luke De Pulford)約於2020年初創立的Signal群組,顯示群組成員包括李宇軒、「Dimon」、「Natalie」及「Joey」(邵嵐);李確認邵嵐當時為「香港大專學界國際事務代表團」成員之一。被問及是否代表「SWHK」加入群組,李解釋他加入前並沒有在「SWHK」徵求同意,故此他當時只是表述他所理解「SWHK」的立場,但同意大致上可說他是「SWHK」其他匿名成員的代表。

國際遊說遇「障礙」 匿名及分散難表達統一訊息

控方指出,裴倫德在群組表示運動到了關鍵時刻,又提到李宇軒等人在向國際社會表達訊息時面對「障礙(obstacles)」。李解釋,當時不少人希望保持匿名,又散落在不同組織,因而難以表達統一訊息,「唔知一個人究竟代表到幾多嘅人」,而傳統民主政黨或組織當時亦沒有人肩負起代表香港人的角色,故從國際社會的角度而言,「冇一啲好clear嘅message出到嚟」。李又指,裴倫德創立群組是為徵集意見及討論上述議題。

控方續問及李宇軒在日本線的國際遊說工作,李憶述約於2020年初,他在日本國會議事堂首度與時任眾議院議員菅野志櫻里會面,與會者包括協助草擬人權法案的在日港人組織成員張亦晴、在日港人「村長」、以及議員助理倉持麟太郎。李指會面原意是將張亦晴的草案交予菅野志櫻里,但當時菅野志櫻里「自己攞咗個人權法案出嚟⋯⋯開始對我哋present佢嘅idea」,各人最後同意合作爭取其他議員支持有關法案。

官關注法案如何幫助香港問題 違者有何後果

李解釋,法案內容與侵害人權者有關,但不限於香港情況,主要提出改革日本法制的建議,例如訂立機制處理侵害人權個案,但他不記得詳細內容。李又指,當時他和張亦晴認為議員的版本更好,因為有考慮日本法律框架、亦是「議員自己嘅一個initiative(倡議)」,遂直接支持菅野志櫻里的版本。

法官李運騰關注,李宇軒希望透過法案如何幫助香港問題;李回答「deterrence effect(阻嚇作用)」。法官李素蘭追問,法案之下侵犯人權者會有甚麼後果,李表示「一啲同日本jurisdiction(司法管轄)有關嘅嘢就會被restricted(限制),但我唔記得佢會restrict啲乜嘢」。控方要求李舉例,但李表示「唔好意思,唔得,因為我唔知會唔會舉錯」。控方追問法案如何達致阻嚇效果,李表示「個deterrence(阻嚇)就係你唔想畀人罰嗰樣,就唔好做嗰樣」。

港人組織在日辦活動支持法案 周庭錄影發聲

李宇軒憶述,新冠疫情爆發後「好似咩都停晒」,國會停擺期間他曾透過電郵聯絡議員高井崇志、井上哲士及山添拓,遊說他們支持菅野志櫻里提出的日本版「人權與民主法案」(Japanese version of the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Bill’’),直至2020年夏天,日本國會準備或開始復會,菅野志櫻里及其他議員準備發表草案,在日港人組織「swhk@japan」、「Act with HK」及「香港の夜明」在日本協助籌辦活動,周庭當時亦有發表視像訊息,「大概個意思係希望支持呢個bill,請繼續關心香港」。

針對2020年5月的第4次眾籌活動「重光計劃」,控方問李宇軒有否與陳梓華、「攬炒巴」劉袓廸討論;李表示「討論主要講隔走我,唔畀我參與」。李解釋,當時他本人及銀行戶口都在香港,為避免被指洗黑錢而被凍結資金的風險,各人認為應使用美國信託基金戶口「Project Hong Kong Trust」處理眾籌資金,以及將李從第4次眾籌分隔開。控方追問分隔有否其他原因,李指當時盛傳會推行國安法,「所以play safe就唔用一個喺香港jurisdiction(司法管轄權)嘅人」。李其後確認,他並沒有參與「重光計劃」眾籌。

李宇軒補充,當時他先與劉祖廸及其他SWHK成員討論,然後再將結論轉告陳梓華,陳亦同意分隔做法。法官李運騰關注,為何李必須再與陳梓華討論?李解釋,因為「G攬」眾籌資金當時尚餘約69萬美元,「應該唔會即刻出現唔夠錢要墊支嘅問題」,而陳梓華一方曾幫忙墊支登報費,李怕對方誤會需要再墊支,便特意轉告。

審訊周三(27日)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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