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48天|控方引述第三次全球登報內容 有外交施壓實施制裁字眼 李宇軒供稱不知道是誰設計 也不確定是否所有廣告均有類似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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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48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12港人」之一的李宇軒第5日作供。針對第3次全球登報眾籌行動,李宇軒確認,被指為黎智英「中間人」、同案認罪被告陳梓華一方曾經墊支登報費約350萬港元,其餘款項由李墊支。控方讀出部份公開信廣告,內容請求向香港及北京施加外交壓力包括實施制裁及禁令,確保港人權利和自由受保障;控方問是否所有廣告都有類似內容,李宇軒表示「唔敢講」,因為他沒有參與設計廣告,「我諗唯一嘅共識係同支持當時香港嘅自由民主有關」。控方追問廣告由誰人設計,李表示「唔知道」,只能確認是登報團隊成員。【《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針對第3次全球登報眾籌行動「G攬」,李宇軒昨日供稱,行動共籌得逾180萬美元,但一度無法找到能存放大額資金的美國戶口,最終由黎智英助手Mark Simon借出戶口收款,再轉存美國信托基金戶口「The Project Hong Kong Trust」。

李宇軒解釋,Mark Simon希望透過成立基金戶口存放款項,避免眾籌資金遭香港銀行系統干預或凍結,並透過基金償還相關活動的各種開支,包括李所墊支的登報費用。

曾考慮在美國成立有限責任公司 收取眾籌款項

控方今展示李宇軒、陳梓華及眾籌平台職員的電郵串,顯示李等人於2019年9月一度考慮在美國成立有限責任公司收取眾籌款項,惟最後決定透過Mark Simon的戶口收款。法官李運騰關注,此時李是否只能透過陳梓華,與陳梓華一方溝通;李確認,重提他於同年9月與美國參議員Rick Scott會面時,曾被介紹予Mark Simon,「嗰陣有T(陳梓華)同埋Mark Simon嘅WhatsApp,跟住就冇喇,都係同T傾」。

電郵又顯示,陳梓華於2019年9月已將Mark Simon個人資料交予眾籌平台,後來李宇軒也向眾籌平台確認「Mark」已被授權收款;李庭上解釋,他忘記了當時陳已交出Mark Simon資料,亦不記得當時自己是否已被介紹予Mark Simon,又指他當時沒有將美國參議員會面與眾籌收款兩件事情「associate埋一齊」。

就第3次登報眾籌行動「G攬」,李宇軒確認陳梓華一方墊支登報費約350萬港元,他本人則墊支其餘款項。他確認,西班牙《世界報》(El Mundo)的登報費用由陳梓華一方墊支,匯款單據顯示款額約為1.8萬歐元,匯款方為「Lais Hotel Properties Ltd」(控方指為黎智英控制的加拿大公司)。

法官李運騰關注,李是確實知道登報費由「Lais Hotel」墊支,抑或只依賴文件;李就指他整理帳目時知道哪份報章由哪間公司墊支,但之後便忘記「邊個打邊個」,現在需依賴文件確認。控方指出,收支帳目顯示《世界報》由「Funder 2」負責,問「Funder 2」是否與「Lais Hotel」有關;李確認並指「就係T(陳梓華)嗰邊嘅」。

《日經》收匯款後 開支票給李宇軒退回墊支款

控方另展示與《日經新聞》登報事宜相關的發票及電郵內容,顯示《日經》職員透過電郵向「Agnes Chow(周庭)」及李宇軒傳送登報發票,款項為2040萬日元;李回覆指,他將會負責處理相關費用,表明基於事情敏感,他希望保持匿名,要求《日經》避免流出其個人資料。李另憶述,由於加拿大與日本有時差,匯款未及在廣告刊登前入帳,故他先透過個人戶口向《日經》付清登報費,讓廣告順利刊出,《日經》收到加拿大匯款後,再透過支票向李退還款項。

李宇軒確認,英國報章及雜誌包括《旗幟晚報》、《泰唔士報》、《衞報》、《時代雜誌》等,是由陳梓華一方透過加拿大銀行匯款,涉款共12萬英鎊。另外德國《法蘭克福匯報》(約4.9萬歐元)、瑞典《每日新聞報》及《每日工業報》(約16.4萬克朗)、韓國《京鄉新聞》(2200萬韓元)的登報費用均是由陳梓華一方墊支。

至於加拿大《環球郵報》兩次登報(13萬加元)、法國《世界報》(2.6萬歐元)、《澳洲人報》(約4萬澳元)、《紐約時報》國際版(約2.8萬美元)、台灣《自由時報》(約33萬台幣)、芬蘭《赫爾辛基日報》 (約1.4萬歐元)及丹麥《貝林時報》 (約5.5萬丹麥克朗),則由李宇軒負責墊支。

《紐時》廣告內容 促支持禁售彈藥給香港警察法案

控方展示《環球郵報》廣告,公開信請求加拿大政府向香港及北京施加外交壓力,例如實施制裁及禁令,確保港人權利和自由得到保障;另外《紐約時報》廣告就請求讀者促請美國參議員支持《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以及其他向香港警方禁售彈藥的法案。控方問是否所有廣告都有類似內容,李表示「唔敢講」,因為不是由他負責設計廣告,不同廣告有機會採用不同內容,「我諗唯一嘅共識係同支持當時香港嘅自由民主有關,至於入面嗰啲copy點樣寫成或者點樣整,另外有人負責」。控方追問廣告由誰人設計,李表示「唔知道」,只能確認是「G攬」團隊成員。

控方另展示「SWHK(重光團隊)」網頁公開的「全球登報制裁港共眾籌活動」帳目收支表,顯示「G攬」餘款截至2020年5月約為69.8萬美元。李宇軒解釋,帳目是在第4次眾籌活動「重光計劃」前公開,以向公眾解釋團隊再舉行第4次眾籌的原因。控方追問餘款去向,李指款項被繼續用於全球各地支持香港民主自由的活動,但他不知確實詳情。

審訊明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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