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47天審訊|李宇軒供稱Mark Simon冀成立美國信托基金戶口存放第3次登報眾籌款項 以避資金遭港銀行系統干預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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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8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47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12港人」之一的李宇軒第4日作供,供稱第3次全球登報眾籌行動「G攬」由G20團隊及「攬炒巴」英國團隊聯手發起,共籌得逾180萬美元,但一度無法找到能存放大額資金的美國戶口,最終由黎智英助手Mark Simon借出戶口收款,再轉存美國信托基金戶口「The Project Hong Kong Trust」。李解釋,Mark Simon希望透過成立基金戶口存放款項,避免眾籌資金遭香港銀行系統干預或凍結,並透過基金償還相關活動的各種開支,包括李所墊支的登報費用。【《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今展示由李宇軒製作的英國眾籌登報行動收支帳目,顯示眾籌款項為30.8萬英鎊,該行動曾於報章《旗幟晚報》和《衞報》、雜誌《新政治家》及《旁觀者》刊登廣告。其中一則廣告右下角顯示「FIGHT FOR FREEDOM STAND WITH HONG KONG」(SWHK)字樣及標誌,控方詢問是否為一個組織?李確認,並表示「我係佢嘅一部分」。

SWHK組織名稱在Telegram群組中經投票選出

李解釋,SWHK是一個由一班國際香港人及關心香港的人組成的「activism(社運)組織」,以爭取香港當時的民主自由,並確認自己是組織創辦人之一,而其他創辦人包括「攬炒巴」劉祖廸、「Always」、「Madison」及「Shirley Ho」等,組織於2019年7月、第2次眾籌期間成立。

控方追問組織創立原因,李解釋在G20登報活動期間,他們發現部分報章不容許匿名登報,在英國登報活動時便希望成立組織以向報章提供統一署名,眾人在Telegram群組中經投票而選出組織名稱。

有關「Shirley Ho」,李宇軒透露對方為一位居於美國的天文物理學家,但「唔知點樣入group」,後來曾陪同他一起到訪日內瓦及華盛頓,「去Washington嗰次佢有做類似Chaperon(監護人)嘅角色」。控方另問及劉祖廸的角色,李表示對方「就係連登上面嘅『攬炒巴』,呢個就係佢最prominent(突出)嘅角色」,強調「攬炒巴」在連登有號召力及影響力。

同意官形容「攬炒巴」在登報活動中如「精神領袖」

法官李運騰就問及,「攬炒巴」是否登報活動的「精神領袖」?李答「可以咁理解」,並指在「SWHK」中,「攬炒巴」會在Telegram積極參與討論、在連登發帖引起迴響。

李宇軒又指,G20首次登報計劃完成後,相關Telegram群組曾在灣仔富德樓舉辦實體報紙展覧,他亦是群組一員,曾做過一天義工負責「睇場介紹」。控方問及報紙展覧的資金來源,李表示他後來知悉「T(陳梓華)嗰邊或T介紹《蘋果日報》嗰邊,就去support咗3萬或者4萬蚊港紙」,但指是「由T講或T轉述嘅hearsay(傳聞證供)」。李其後在控方追問下確認,《蘋果日報》的基金最後贊助了活動,但同時直言「呢部分我記憶好模糊」。

兩次登報計劃「ok成功」兩團隊再聯手籌備眾籌登報

控方亦問及第3次眾籌登報計劃「G攬」。李解釋,由於G20及英國登報計劃「都ok成功」,兩方部分團隊成員希望「溝埋一齊」聯手籌備另一次眾籌登報計劃,即2019年8月的「G攬」登報活動,主題是引起國際關注香港示威活動,而劉祖廸、陳梓華及李宇軒均有參與其中。李另透露,陳梓華一方於「G攬」墊支了約350萬港元。

李宇軒指,他在「G攬」計劃中繼續負責眾籌及墊支的部分,由於眾籌平台「GoFundMe」不能選用港幣,遂決定眾籌美金,「因為佢係一個通用嘅國際貨幣,而『G攬』都唔係confined to(限制於)香港」。控方追問計劃以哪一銀行戶口收款,李就表示「呢個有個好長嘅故事」,透露款項是經美國一間銀行(Amalgamated Bank)的信托基金戶口「The Project Hong Kong Trust」收取,而該戶口法律上持有人為3名美國公民,其中一人為「Katherine Cheng」。

曾獲一美國有錢人借出戶口收款但終操作失敗

李宇軒憶述,由於美金需透過美國戶口收取,而「G攬」籌得超過180萬美元,若戶口平日沒有大額交易,有機會被懷疑洗黑錢,「所以要搵一個可以收呢個lump sum(總金額)嘅account,都唔係一般嘅account做到」;後來有一位美國有錢人願借出戶口收款,但款項卻被銀行「閘住」,對方嘗試向銀行解釋款項來源,「最尾係失敗,筆錢落唔到佢戶口」。

李宇軒續指,款項被存入信託基金前,陳梓華再找到一名美國有錢人借出戶口,後來他得知該人士是Mark Simon(黎智英的助手)。李解釋,於2020年2月他整理「G攬」計劃的支出帳目,查看「The Project Hong Kong Trust」的相關銀行記錄時,發現匯款人為Mark Simon。惟他又指,嚴格來說他並不知道眾籌資金是否確實被存入Mark Simon的戶口,但知道資金被成功提取後,Mark Simon戶口曾向「The Project Hong Kong Trust」匯入與眾籌資金同額的款項。

團隊曾討論眾籌款項不留在港銀行系統減低被凍結風險

法官李運騰就關注,「The Project Hong Kong Trust」是否特別為眾籌而開設;李宇軒指,Mark Simon答應幫忙時曾提出要求,希望把眾籌款項存入一個美國信託基金,降低款項受香港銀行干預的風險。控方追問李如何得知上述經過,李指應是由陳梓華轉述,而當時陳已將他介紹給Mark Simon,憶述於2019年8月或9月,美國參議員Rick Scott來港,陳安排他與對方見面,當時在場人士就包括Mark Simon。

法官李運騰再追問,Mark Simon不選擇直接透過其戶口向李匯款,是否有任何特別原因?李解釋,當時團隊討論的結論,大概是「希望啲錢唔好留喺香港銀行系統,減低香港銀行戶口例如凍結啲錢嘅風險」,其後補充指基金成立的目的,並非是把眾籌款項「隔住」基金匯給他,而是將款項存放在基金戶口,用於償還不同相關開支,其中包括由他墊支的登報費用。

根據控方展示由李宇軒製作、「G攬」眾籌登報行動收支帳目,就顯示眾籌款項為約180萬美元,截至2020年3月,登報宣傳支出為約630萬港元。法官李運騰關注支出表上其中一個日期為2020年9月,惟李當時已被拘捕,李就表示「應該係打錯,我諗係2019」。

審訊明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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