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44天|李宇軒首日作供 與同案被告陳梓華討論墊支全球登報 陳:「問過啲uncle或者其他人,嗰度就可能可以動用到5球」

分享文章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3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44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12港人」之一的李宇軒首日作供。李在主問下供稱,他於2019年6月開始透過Telegram認識同案已認罪的被告陳梓華,但當時不知對方身分,只知其帳戶名為「T」,兩人都有參與構思G20全球登報計劃。李憶述,他當時未能即時動用眾籌資金,為及時在G20結束前登報,只能先向報社墊支費用,「T」知悉後主動聯絡,提出可幫忙「諗計」墊支,其後表示「問過啲uncle或者其他人,嗰度就可能可以動用到5球(5百萬元),有需要嘅話就搵佢」;李最後便動用其積蓄,同時透過「T」墊付登報費。

控方多度關注「T」有否披露墊支者的身分,李宇軒表示「一開始冇」,他僅從單據知悉匯款方為「Lais Hotel Properties Ltd.」以及「Dico Consultants Ltd.」;他又表示,他理解對方所指的「uncle」不一定是有血緣關係,可能只是泛指男人。

根據控方開案陳詞,「Lais Hotel Properties Ltd.」以及「Dico Consultants Ltd.」,被指為黎智英及其助手Mark Simon控制的公司。【《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在Telegram認識同案被告陳梓華 帳戶名T

李宇軒臉形瘦削,身穿深藍色大衣、戴黑色方框眼鏡,由3名懲教人員押解進庭,在證人台上不時四處張望,然後高舉聖經以基督教儀式高聲宣誓。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負責主問,問李宇軒最初如何認識同案被告陳梓華。李憶述,2019年6月期間,他在社交平台Telegram認識陳梓華,但當時並不知道對方身分,「佢叫做『T』」。李續指,當時正值G20全球領袖峰會的前夕,有市民包括他和「T」在群組中商討全球登報計劃,「group入面就好supportive對呢個idea,因為當時香港已經有幾次好有畫面嘅示威場面」。法庭傳譯員將「好有畫面」翻譯為「attractive」,法官李素蘭一度表示,她留意到李宇軒英文水平不俗,建議他若發現翻譯不準確,可主動提出更正;李就指可譯為「eye-catching protest scenes」。

為趕在G20結束前刊登 李個人墊支約300萬

李宇軒續指,群組成員當時討論如何將關注和「momentum(動力)」帶到國際舞台,爭取國際支持,至後來正式眾籌登報,「T」就問他「有冇啲錢銀上面嘅嘢需要幫手?」李解釋,廣告是希望「ride on 呢個G20嘅occasion」,必須趕在會議結束前登廣告,但由於眾籌資金有轉賬時間,未能即時動用,「就要有人墊支住啲廣告費,所以我嗰陣出咗大概3球幾(3百萬元積蓄)嘅」。

控方追問登報計劃目的,李宇軒指登報是為吸引國際關注香港民主運動,並確認他當時支持運動。李供稱,他主要透過在「Gogetfunding」眾籌平台上設立網頁眾籌,最後超額籌得7百萬港元,大部分資金透過付款平台「Stripe」收款。

T開始沒告知誰墊支 從單據得悉是2家公司

法官杜麗冰詢問有否在Telegram宣傳眾籌網頁,李就笑言,群組內有另一成員,對方在連登討論區有帳戶名為「家樂牌通心粉」,「本來已經好hit、已經好多人關注,所以家樂牌通心粉出post就有好多人知」,眾籌計劃主要透過這個帳戶宣傳。

李宇軒續憶述,他發現需要墊支後,便在Telegram群組告知有關情況,其後「T」私下通訊向他了解詳情,「就話佢可以幫手諗計」。李指他不記得「T」的原話,但最後對方找了一個「佢嗰邊嘅人去幫手墊支」,「就話如果我有啲單要俾嗰陣,我就彈畀佢,跟住佢就會搞」,「T」隨後就會將匯款通知書交給他,讓他轉交予報館登報。

控方問,「T」有否說過誰在「佢嗰邊」?李表示「一開始冇」,但在6月的首次眾籌之後,他透過單據知悉「Lais Hotel Properties Ltd.」以及「Dico Consultants Ltd.」曾經匯款,所以他知悉「T」與兩間公司是「同一邊嘅人」。

控方開案陳詞指 2公司由黎智英及其助手控制

根據控方早前開案陳詞,「Lais Hotel Properties Ltd.」以及「Dico Consultants Ltd.」,被指為黎智英及其助手Mark Simon控制的公司。

李宇軒其後在追問下補充,他與「T」在Telegram首次對話時,「佢就話,意思大概係,佢去問過啲uncle或者其他人,嗰度就可能可以動用到5球(5百萬元),有需要嘅話就搵佢」。李解釋,他當時理解訊息意思是,若需要墊支5百萬元內的金額,可以找「T」協助,「當然因為係墊支,遲啲就要還返畀佢」。控方追問「T」有否透露「uncle」的身分,李指沒有,但他理解「uncle」不一定是指血緣關係,可以泛指男人或其他人。

被問自己與「T」在計劃中的角色,李指他和「T」都是最初參與構思登報的人,他主要負責管理眾籌戶口、墊支及管理帳目支出,而「T」則協助聯絡各國報章以及找人墊支。

首次眾籌約得673萬元 在13地區報章登頭版廣告

控方展示由李宇軒製作、登報眾籌計劃的帳目表,題為《眾籌G20各國報章頭版公開信》,日期為2019年6月25日至同年7月2日,顯示首次眾籌籌得共約673萬港元,扣除登報宣傳費及手續費後,餘款約15萬港元。李宇軒庭上確認,計劃成功在13個地區的報章,包括英國《衞報》、《南德意志報》、台灣《蘋果日報》、《日本時報》等,刊登頭版公開信,登報費共約596萬港元。控方詢問帳目另包括約6萬1千港元「網上宣傳費」為何,李解釋因為登報後所剩金額不多,「估計應該買唔到多一份實體報紙嘅廣告」,最後便決定在Facebook及Google落廣告。李又指,相關帳目曾經於2019年7月16日後透過連登公開發布。

控方逐一展示從李宇軒家中撿取、登報計劃的多份匯款記錄,李庭上確認,英國《衞報》(約1.8萬英鎊)、《華盛頓郵報》(約8.5萬美元)的登報費用,是由「Lais Hotel Properties Ltd.」繳付,意大利報章《晚郵章》登報費(2萬元歐元)則由「Dico Consultants Ltd.」繳付,而《澳洲人報》登報費(約24.9萬港元)則是由李的個人戶口匯款。此外,李宇軒指他當時專注處理眾籌工作,沒有參與草議公開信內容或設計版面,亦不記得公開信由誰人草議。

墊支一方付156萬登報費 李簽同額本票作供據

李宇軒指,T沒有解釋為何要透過上述公司匯款,他亦沒有特別追問。李憶述,後來至登報計劃完結,他詢問T如何還錢,T就表示「佢嗰邊要arrange下先」,其後T透露「上面嘅人」對有關金額有憂慮,作為臨時方案便約他到金鐘,雙方在見證人陪同下簽署本票作為借據,金額為156萬元,即T一方墊付的全部登報費,「(本票)係用嚟擺平佢講嘅『上面嘅人』⋯⋯T就可以去同佢哋講有張promissory note,所以唔使驚會走錢喇」。李續指,T後來要求他透過「Chartwell Holding Ltd.」公司戶口還款,他便向戶口匯款156萬元。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如欲接收每日報道整合,請在訊息欄內填寫電郵地址

訂閱及追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