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40天|前論壇版主管楊清奇形容黎智英 「係一個慷慨嘅老闆,又係一個殘忍嘅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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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7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40天審訊,控方第3名「從犯證人」、前《蘋果日報》主筆兼論壇版的主管楊清奇第4日作供。法官李運騰關注,黎智英案發時在《蘋果》沒有正式職位,楊為何仍要跟從其指示?楊清奇直言:「黎生係一個慷慨嘅老闆,又係一個殘忍嘅老闆。」楊憶述,黎在《蘋果》上市時向員工派股票,造就早期高層成為「千萬富翁,甚至億萬富翁」,同時卻「用人用到盡」,為在新聞上求新求變,會不斷更換管理層,「如果想留喺《蘋果》做,就一定要做好老闆嘅指示,主動做好手頭工作」。因此,為了留在《蘋果》,他便跟從黎智英的指示工作。

被問為何國安法後刊出制裁專題,楊清奇解釋,黎智英沒有指示要改變《蘋果》立場,他作為編輯「唔想觸犯國安法,又想保留一啲立場,寫作方面係要作出一啲變化,可以講係一種打擦邊球嘅方式」。楊比喻謂,國安法「紅線」劃在哪裏,當時大家「都係估估下」,若不想出界犯法,出球便要打在邊界位。【《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黎智英派股票給員工 造就管理層成「億萬富翁」

控方繼續詢問《蘋果》論壇版寫手名單的問題,楊清奇確認2018年名單包括戴耀廷、李柱銘、劉細良、李怡等人,並指寫手名單多數由他修改,黎智英及其他高層亦會指定作者。控方追問若黎提出更改名單,楊會否視為指示;楊表示自己在《蘋果》「打工」,有指示就要執行,不會過問。

法官李運騰關注,黎於2019年至2020年在《蘋果》沒有正式職位,為何仍要跟從其指示?楊清奇形容,在他印象中,「黎生係一個慷慨嘅老闆,又係一個殘忍嘅老闆」。

「話佢慷慨呢,《蘋果日報》股票上市嘅時候,同埋決定分拆網上版,佢派股票畀員工,造就早期高層管理人員,成為千萬富翁,甚至係億萬富翁。」

黎求變求新 楊稱想留在《蘋果》所以跟從指示

「話佢殘忍呢,可能誇張咗啲,但佢用人係用到盡嘅。如果唔啱佢心意,好快就換人㗎喇。我喺《蘋果日報》23年,期間總編輯換咗7、8個,社長都換咗7、8個。」

「佢對新聞嘅要求都係求變求新,最簡單直接方法就係換人去做,呢個方法就叫做『搖大樹』⋯⋯所以管理層又好,中層各個部門負責人也好,如果想留喺《蘋果》做,就一定要做好老闆嘅指示,主動做好手頭工作。」

「我想留喺《蘋果》,所以要跟從佢(黎)指示。」

控方追問,高層指定的作者是否都與黎立場一致?楊就表示,高層多數不會說明原因,他亦會根據作者寫作能力安排相應的版位,「唔係每一個作者都同黎生觀點立場相關嘅」。

大家「估估下」國安法紅線 改寫作方式打擦邊球

楊清奇另確認,國安法生效後、於2020年7月4日刊出的論壇版「一周熱話」題為〈國際棋盤上的香港〉,專題內容與制裁相關,立場屬支持制裁。控方詢問國安法實施後刊出專題的目的,楊就解釋,當時沒有收到黎或高層指示要改變《蘋果》支持制裁的立場,他補充指公開呼籲制裁會牴觸國安法,「作為一個編輯,唔想觸犯國安法,又想保留一啲立場,寫作方面係要作出一啲變化,可以講係一種打擦邊球嘅方式」。楊續比喻謂,當時國安法「紅線」劃在哪裏,「大家都係估估下」,若不想出界犯法,出球便要打在邊界位。

楊清奇解釋,不論是他的文章抑或他選用的文章,都沒有公開呼籲制裁,「但係通過制裁事件嘅評論,或者類似分析下一個制裁方法、嚴重性,表達原本個立場係支持制裁嘅」。

審訊明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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