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39天|楊清奇指「蘋論」跟從報館及老闆立場 但文章有自己署名 「唔係次次去諗老闆有咩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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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6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39天審訊,控方第3名「從犯證人」、前《蘋果日報》主筆兼論壇版的主管楊清奇第3日作供。控方問及「蘋論」社論的刊登過程,楊指出社論寫手可自行選題,但會明白要跟從報館基本立場、「要留意黎生嘅立場同觀點」,所以各人立場分別不大,「都係支持抗爭、希望政府收回《逃犯條例》修例」,觀點與黎在自己文章中呼籲市民上街、有關制裁的立場一致。

控方針對多篇由楊清奇撰寫的社論提問,其中一篇質疑中國監控防疫是為限制自由的文章,是在黎智英被起訴及還押後刊登。控方關注為何楊仍按黎的看法寫文,楊解釋,他作為寫手會考慮報館及老闆立場,但「唔係次次去諗老闆有咩指示我寫乜,有時係有感而發,因為始終署名有自己個名喺度」。控方追問楊當時是否仍然視黎為老闆,楊表示「仲係老闆,但我唔記得我嗰時有冇諗起老闆嘅指示去寫呢篇文章」。【《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楊清奇在控方主問下解釋「蘋論」社論的運作,他指出社論代表報社的立場,而「蘋論」特別在於其選題不是經討論制定,而是寫手自行決定選題。控方追問「盧峯」的評論角度,楊指寫手會明白要跟從報館的基本立場、「要留意黎生嘅立場同觀點」,故在2019年反修例運動期間社論寫手的文章立場並沒有大分別,「都係支持抗爭、希望政府收回《逃犯條例》修例」,觀點與黎在自己文章中呼籲市民示威遊行、有關制裁的立場一致。

以「李平」筆名撰社論 控方引文問表達訊息

控方展示由楊清奇以「李平」為筆名撰寫、於2020年5月12日刊登的社論〈林鄭反議會 市民反黑警 誓不兩立〉,引述開首一段:「如今,漢賊不兩立,港人不會跪低、不會偏安,誓必和勇一家、香港國際聯線,抗爭到底」。控方追問「漢賊不兩立」、「和勇一家」的意思,楊解釋是指政府與反對修例市民相互對立,以及「和理非」與「勇武抗爭合作」。控方又問「香港國際聯線,抗爭到底」的意思,楊解釋意指香港需要爭取國際社會支持,「當時抗爭都係要求撤回逃犯條例修訂」。法官李運騰關注,文中提及警方拘捕示威者和立法會選舉,似乎焦點並不在逃犯條例,而是有關警方行動及選舉;楊同意。

控方展示另一篇「蘋論」〈播毒殺港 中共邪惡 世界埋單〉,問文章想表達甚麼訊息;楊表示「個標題入面其實已經講咗喇」,但補充稱,主旨是新冠病毒在全球造成嚴重傷亡,以及制定中的國安法可能會摧毀香港的民主自由,「全世界都要為此埋單付出代價」。控方引述最後一段:「無畏無懼的香港人已挺身而出,反抗強權,如果民主世界還止步於口頭聲援,不在政治、經濟、軍事上對中共採取強有力的制裁,何異於讓真正的人類公敵、千古罪人繼續禍港禍全球」;楊確認有關觀點符合當時他和黎智英對制裁的看法,亦符合《蘋果》立場。

2020年7月14日刊出的「蘋論」〈中共打壓與制裁不足畏〉,楊清奇指他希望表達「中共反制裁係冇力嘅⋯⋯個反制裁效力唔會嚇親被制裁嘅對象,冇威攝力」,並確認有關觀點反映他和黎的看法,補充指黎的專欄文章都有類似觀點。

黎還柙時刊出 忘記是否跟指示去寫

另一篇2021年1月15日刊出的「蘋論」〈政府目標是武肺清零還是自由清零?〉,楊清奇解釋文章主要質疑政府監控「除咗防疫,仲係為咗限制市民嘅自由」,又指當時中國官媒刪除總理李克強的指示,「令人懷疑中國係咪真係隱瞞疫情」,他便藉此事質疑香港採用「封城」對防疫是否有用。控方追問這是否與黎對中央內部「權鬥」的看法有關,楊同意,指文章雖然沒有用「權鬥」一詞,「但喺中國嚟講,有權力去刪除總理李克強講話嘅,剩係得中共總書記習近平有能力咁做啫」。

控方關注文章刊出時黎智英已被起訴及還押,詢問為何楊仍會跟從其看法寫文章。楊解釋,他作為一個評論寫手,必定會考慮報館及老闆的立場,但「唔係次次去諗老闆有咩指示我寫乜,有時係有感而發,因為始終署名有自己個名喺度」。控方問楊當時是否視黎為老闆,楊表示「仲係老闆,但我唔記得我嗰時有冇諗起老闆嘅指示去寫呢篇文章」。

法官李運騰關注,根據早前證供,黎只是指示多找作者寫有關「權鬥」的文章,而非直接要求楊寫「權鬥」,故問文章實際上是否與黎指示有關;楊就重申,他不記得寫該篇文章時有否考慮黎的指示,因為他有可能是因為看到李克強講話被刪走「有感而發」。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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