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39天|前論壇版主管楊清奇指顏純鈎曾投訴被壓稿 張劍虹指示停盧峯專欄騰版位 楊「唔聽話」沒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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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6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39天審訊,控方第3名「從犯證人」、前《蘋果日報》主筆兼論壇版的主管楊清奇第3日作供。楊庭上憶述,前社長張劍虹曾向他轉達投訴,指有作者反映稿件沒有刊出,並要求他暫停「盧峯」馮偉光的論壇版專欄,但他當時不同意,沒有遵從指示,後來張叫他到辦公室,「當住同事嘅面鬧我,咁我嗰時先知道,投訴嘅係顏純鈎,但顏純鈎畀我嘅稿係佢自動投稿嚟,我冇應承畀佢開專欄固定時間出」。

楊清奇解釋,張劍虹對投訴如此緊張,是「因為黎生好欣賞顏純鈎」,故很重視顏的文章,「張生覺得我唔聽話,所以將顏純鈎嘅文章擺喺副刊,冇擺喺論壇」。法官李運騰追問「唔聽話」的意思,楊解釋「因為我冇聽佢指示停咗盧峯喺論壇版嘅專欄」。【《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展示一封由黎智英轉交予楊清奇的手寫信,附有一篇評論文章,題為〈簡評習近平執政以來的風格〉,來信人署名「自由撰稿人趙小華」;信件另貼上一張黃色便利貼,寫道「李平兄,我沒看過他的文章,請過目看是否有用。謝,黎」。

對黎智英轉交文章 楊:如冇問題,我一定會出

楊清奇庭上指,他修改了文章標題及部分內容,最後在論壇版刊登有關文章,他在追問下解釋「因為係老闆轉交過嚟,雖然佢話自己冇睇過,轉交過嚟嘅文章,如果冇問題,我一定會出嘅」。控方追問文章內容是否與黎的看法一致,楊就表示「我唔明白你指黎生邊方面嘅睇法」。辯方反對指,便利貼顯示黎表示沒看過文章,法官李運騰同意並指出觀乎證供,刊登文章是楊自行決定;控方最後就此沒再追問。控方再問,楊刊登文章後有否向黎匯報,楊表示沒有,強調黎智英「睇份報紙睇得好實」,「登出嚟佢就睇到,唔需要我再去報告佢」。

控方展示楊與前社長張劍虹於2019年8月1日的對話訊息,張詢問「許平」的文章何時會刊登, 又表示「台蘋論壇也找到一些逆權運動的不錯文章,我們也可以採用」、「非常時期,有好文章多點版位也有需要。請文宗加人給你便可。謝謝」。

楊清奇解釋,論壇版是《蘋果》規模最小的部門,「得我同另一個同事,每日有一個版已經好辛苦㗎喇」,故張劍虹是在提出如果要加版面,一定要聘請新人手,「不過好遺憾,張劍虹冇睇過篇文章,就話有好文章就要出」。楊確認,被選用的《台蘋》評論文章都與「逆權運動」相關,並指評論角度主要有二,「一個係支持香港市民嘅抗爭,一個係呼籲國際社會關注」。

楊解釋論壇版運作 多數由他自己決定專題找作者

被問到論壇版工作流程,楊清奇指他甚少參與「鋤報會」等編採會議,主要參與每星期舉行一次的「策劃會」,匯報自己計劃做的專題。控方問會議上會否討論黎的編採指示,楊指若黎有指示,便會由副社長陳沛敏等編採主管轉達,但他不記得有關內容。

控方追問會議討論會否影響論壇版內容,張指「事實上好少討論」,但間中高層會給他「類似指示或者意見」,並同意指示會影響論壇版內容,「主管意見我做下屬一定要聽嘅」,舉例指有時高層會建議作者,「但呢種情況都好少,多數係我自己決定咗專題之後自己搵作家」。控方再問,楊會否跟從黎智英的指示;楊答「如果佢有指示嘅話,會跟嘅」。

控方其後詢問「蘋論」社論內容,楊清奇確認「蘋論」於2019年至2021年間包括他在內主要有4名寫手,包括「盧峯」馮偉光、「古立」楊懷康、「方圓」顏純鈎;此外,林本利曾擔任社論寫手約3個月,最初由張劍虹引薦,最後林「自己決定唔寫」。

楊指張劍虹覺得他「唔聽話」 把顏純鈎文章改放副刊

控方展示楊與張劍虹於2020年4月12日的對話訊息,張表示「主筆,有論壇作者指我們有時壓稿,我明白或許有時稿擠,但盧峯每週已經寫兩篇社論,或許就不用寫論壇,謝謝。」楊回覆「收到。我會同作者多溝通」。控方問,盧峯不用寫論壇是由誰人決定;楊憶述,張劍虹當時要求他暫停盧峯在論壇版的專欄,「我唔係咁同意⋯⋯我記得我後來都冇停盧峯專欄」。楊續說,張劍虹當時反映有人投訴他沒有用稿,「後來仲叫我去佢辦公室,當住同事嘅面鬧我,咁我嗰時先知道,投訴嘅係顏純鈎,但顏純鈎畀我嘅稿係佢自動投稿嚟,我冇應承畀佢開專欄固定時間出」。

法官李運騰此時打斷笑言,楊說的事很有趣,但未有回答控方問題。楊其後表示,他當時認為停專欄是張劍虹的決定,後來知道張對投訴如此緊張,是「因為黎生好欣賞顏純鈎」,便很重視顏的文章,其後更將顏的社論由一星期一篇加至兩篇,「張生覺得我唔聽話,所以將顏純鈎嘅文章擺喺副刊,冇擺喺論壇」。李運騰其後追問「唔聽話」的意思,楊解釋「因為我冇聽佢指示停咗盧峯喺論壇版嘅專欄」。【《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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