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37天|前主筆兼論壇版主管楊清奇首作供 指黎智英在專欄提出的觀點比口頭指示更明確 「論壇版一定唔會同佢作對、反對佢嘅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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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4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37天審訊,控方第3名「從犯證人」、前《蘋果日報》主筆兼論壇版的主管楊清奇開始作供。楊指出,「飯盒會」上是各個部門各自提出問題,其後「黎先生做回應做指示嘅,唔係討論」,會議上基本上是沒有意見交流。他形容「飯盒會」是黎智英收集各個部門問題,就相關問題作指示。楊又指,他受到邀請時才出席「飯盒會」,「我只係部門主管,唔係高層,唔係有好多機會出席(飯盒會)」他曾在「飯盒會」上,提及國安法出台後論壇版作者不足,黎指示他找尋多些海外作者。楊清奇稱,他一定會執行「飯盒會」上的指示。

楊又指,在2019年反修例運動期間,黎智英也會指定一些明顯支持抗爭的文章,以及指定一些對國安法不滿意的作者給他。他指,黎智英沒有直接向論壇版下指示,但黎的「成敗樂一笑」專欄裏,就能很清晰看到黎的意見,「咁論壇版就一定唔會同佢作對、反對佢嘅意見」。楊表示,他一定會閱讀黎的專欄,並稱「佢喺專欄提出嘅觀點,可能比佢口頭上嘅指示更加明確、清晰⋯⋯如果我唔知黎生講咗咩,論壇版出嚟同佢唔同意見,咁唔得嘅」。【《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前《蘋果日報》主筆兼論壇版的主管楊清奇今身穿藍色裇衫、黑色風褸出庭作供。楊在控方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主問下,首先確認他已就一項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認罪,為從犯證人。楊隨後續確認其背景,他在內地出世,並在內地完成大學學位,約1993年來港工作,至1998年2月入職《蘋果日報》做中國版記者,其後晉升為中國版助理採訪主任及副主任,後來任職副主筆,並於2015年晉升至主筆。

楊指,主筆的主要工作包括寫社評及負責論壇版。就論壇版而言,楊稱,報紙版的評論文章是由他決定,網上版的論壇版文章則較報紙版多,並非全部由他放上網,部分由港聞同事放上網而毋須經他的同意。他又同意,台灣《蘋果日報》有關香港的評論,有時也會發送予他看看。

楊飯盒會提 國安法實施後論壇版作者不足

張卓勤其後問及飯盒會的情況。楊清奇表示,最記得2020年7月17日舉行的「飯盒會」,他獲邀出席,他不確認當日有誰人出席會議,但應該是《蘋果》報紙版各部門的負責人。楊續指,當時副社長陳沛敏希望各個部門如有問題要請示黎智英,便在事前提出,因此他在會議前曾發訊息予陳沛敏,表示想就論壇版的作者不足問題,請示黎智英。楊指,他記得該次「飯盒會」上,他問及國安法出台後,論壇版作者不足,而黎智英予他的指示是,如果香港的作者不足,便找尋多些海外作者。

張卓勤其後展示一則由陳沛敏在Slack軟件就2020年7月17日舉行的「飯盒會」發出的訊息,寫下了數項「會議討論重點」,包括:

1)721 報頭可作特別設計

2)字眼可作斟酌,國安法紅線模糊,按自己良知、新聞原則去做

3)多約海外作者

4)不用過於害怕,但要謹慎

5)除了加開法律講座給不同崗位同事,可找有與國安交手經驗同事分享

6)由ICT協助銷毀機密新聞材料

另亦提及「為一旦查封制訂後備方案,包括網上平台、Facebook、Google。」

楊指飯盒會上沒討論 黎用會議下指示

楊清奇在庭上看過該訊息後,自行指出「會議討論重點」中的「討論」這字眼不太合適,因為會議上是各個部門各自提出問題,其後「黎先生做回應做指示嘅,唔係討論」。楊又指,當其他同事提出問題時,他不會插手干預,而他所提出的問題,其他同事也沒有意見,只有黎智英有意見。

楊指,會議上基本上是沒有意見交流,強調陳沛敏的訊息內容並非「會議討論重點」,而是黎智英的回應,指會面內容「我認為就係指示嚟嘅」,各與會者會跟着辦,正如他當時提及海外作者問題後,前社長張劍虹就助找尋海外的作者。張卓勤問到,海外作者有何特別之處?楊回應指,「海外作者冇咁擔心國安法對佢哋嘅影響,佢哋提出嚟嘅問題、對政府批評尖銳啲,冇咁多顧忌」。

楊又指,他受到邀請時才出席「飯盒會」,未能回答他有多頻繁出席。他表示,「我只係部門主管,唔係高層,唔係有好多機會出席(飯盒會)」。楊被問及會如何形容「飯盒會」,楊再回答稱「我認為佢(黎智英)係每一次收集咗各個部門嘅問題,跟住就住啲問題作指示囉」。

黎曾指定不滿意國安法的作者給論壇版

張卓勤問及,論壇版有否執行黎智英下達的指示?楊清奇稱「一定執行嘅,好似嗰次話要邀請多啲海外作者,(前)社長張劍虹先生覺得我做得唔好囉,所以就親自搵人」,又指社長和副社長都會跟進「飯盒會」中的指示。楊指,在2019年反修例運動期間,黎智英也會指定一些「好明顯有啲支持抗爭嘅(文章)」,以及在國安法出台後,指定一些「對國安法係唔滿意」的作者給他。

楊清奇指,黎智英沒有直接向論壇版下指示,但黎的「成敗樂一笑」專欄裏,就能很清晰看到黎的意見,「咁論壇版就一定唔會同佢作對、反對佢嘅意見」。楊表示,他一定會閱讀黎的專欄,並稱「佢喺專欄提出嘅觀點,可能比佢口頭上嘅指示更加明確、清晰⋯⋯如果我唔知黎生講咗咩,論壇版出嚟同佢唔同意見,咁唔得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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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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