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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36天|辯方早前引述陳沛敏受訪指黎智英不影響「新聞判斷」   陳沛敏控方覆問下解釋意指選李柱銘作頭條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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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36天審訊,控方第2名「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繼續作供。辯方早前盤問時指《蘋果》有編採自主,並引述陳沛敏被捕前專訪內容:「敏姐說,雖然與黎智英共事多年,不影響新聞判斷,當日頭條重點是資深大律師中資歷最深的李柱銘首次被判罪成」。控方覆問時追問文中「新聞判斷」意指為何,陳解釋當時黎智英在一宗非法集結案被定罪,「有編輯話係咪重點擺喺黎生度呢?我同另一啲同事就覺得因為李柱銘係首次被判罪成嘅,所以個重點就應該喺李柱銘身上」。

陳沛敏下午完成作供,過程歷時共15天。法官李運騰關注,審訊原訂審期80天,現已用接近一半時間,惟只傳召到第2名從犯證人;法官杜麗冰亦指,審訊進度較預想中慢,或會影響庭上各方日程。料控方下周一傳召《蘋果》前主筆、論壇版主管楊清奇出庭作供。【《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繼續盤問陳沛敏。針對編採自主的議題,辯方展示《壹週刊》2017年7月20日的雜誌封面標題〈出賣壹週刊內幕〉,上有黎智英的大頭黑白照,內容有關黎出售《壹週刊》一事。辯方問標題是否暗示黎背叛自己創辦的雜誌;陳答「我唔知當時起題嗰個人心裏面係咪有你講嗰個意思」。法官李運騰追問,「出賣」一詞可解作背叛?陳表示「可以咁解釋」。辯方指出,時任《壹週刊》社長黃麗裳最後沒有因刊出這個標題被懲罰;陳就指她不清楚壹週刊內部事宜。

黎指示多報道示威者心聲 陳理解用意「唔想運動消失」

陳沛敏另在盤問下同意,不同報章有不同報道角度,而《蘋果》於2019年至2020年的角度較開明、對政府較為批判。辯方指《明報》及《經濟日報》相對而言角度較支持政府及保守;陳笑言「我唔想演譯其他傳媒嘅路線」。辯方續指,《大公報》及《文匯報》就是支持政府的報章;陳表示「我觀察到都係」。辯方最後指,報章有一種特定報道角度本身並無問題,陳指「都係可以咁講」。

辯方結束盤問,控方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開始覆問。控方首先提到陳在盤問下指黎智英於2019年前主張和平示威,追問黎於2019年後的立場。陳沛敏指,黎當時對示威者採取諒解態度,舉例指在7.1立法會衝擊事件,她理解黎指示的用意是「唔想個運動消失或停止」,因此即使不少人認為衝擊立法會並非和平示威,他仍指示多報道示威者心聲,「等公眾都去諒解或者明白佢哋點解咁咁做」。陳又解釋,當時示威者之間有「和勇不分」的說法,「黎生同樣因為佢對呢個運動嘅支持,佢都係認同呢個講法」。

官關注有否確保編採自主機制 陳:「靠同事自己意識」

控方覆問時再展示《蘋果》編輯室約章,法官李運騰關注第13條所指的「編業分離」,與第5條「新聞報道秉持真實、公正、客觀、獨立原則⋯⋯不受任何政治、商業、宗教或其他利益左右⋯⋯」,兩者有何區別。陳沛敏解釋第5條定義較寛,「第13條只係講商業利益、第5條嘅其中一個因素」。

李運騰追問,她會否同意不同報章可有不同政治立場?陳同意,但強調新聞報道與評論有區別,「可以喺社論度討論譬如相信邊一套政治理論,但係第5條講嗰個新聞報道就係強調要基於事實真相去做」。李運騰續關注,《蘋果》內部有否機制確保編採自主原則,陳笑言「其實都係靠同事自己嗰個意識囉」。

陳指管理層商討後 以頭版開天窗表達支持罷工立場

控方引述陳沛敏向林文宗發出的訊息「⋯⋯星期一頭版會開天窗,並會有段文字交代一下我們支持罷工,但基於社會角色欲罷不能之類」。陳沛敏憶述,報館當時不少同事都知悉黎智英支持罷工,部分人提出可否行使罷工權,但管理層認為《蘋果》作為新聞機構,不可以因為罷工「唔出報紙」,於是便以此方式處理。

控方追問「開天窗」是否根據黎對三罷的意見去決定,法官杜麗冰打斷指問題太有引導性,控方於是問「開天窗」是誰人主意,陳沛敏表示做法是管理層商討後得出,「既解釋到點解我地參與唔到呢個罷工,又表達咗我哋嗰個態度」。

控方再展示題為〈夫︰她冷靜堅強鎮定 
陳沛敏選擇留在災難現場〉的陳沛敏被捕前專訪,文中提到「敏姐說,雖然與黎智英共事多年,不影響新聞判斷,當日頭條重點是資深大律師中資歷最深的李柱銘首次被判罪成」。控方追問文中「新聞判斷」意指為何,陳解釋當時黎智英在一宗非法集結案被定罪,「有編輯話係咪重點擺喺黎生度呢?我同另一啲同事就覺得因為李柱銘係首次被判罪成嘅,所以個重點就應該喺李柱銘身上」。

陳沛敏作供15天完畢 官關注原審期已用近一半進度慢

陳沛敏下午作供完畢,共歷時15天,離開時向法官點頭,沒有望向公眾席或被告欄。

法官李運騰其後關注,審訊原訂審期80天,現已用接近一半時間,惟現時只傳召到第2名從犯證人;控方張卓勤回應指他預計下一名證人的主問需時7天。法官杜麗冰指,審訊進度較預想中慢,或會影響庭上各方日程;李運騰亦指他原訂於6月有案件需要處理。

審訊下周一續,預料控方將傳召《蘋果》前主筆、論壇版主管楊清奇出庭作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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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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