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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35天|辯方指飯盒會非黎智英作編採指示的場合 陳沛敏稱「好難分開」 強調黎「好有自己睇法」 結論由他「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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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35天審訊,控方第2名「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繼續接受辯方盤問。辯方指出,飯盒會只討論商業事宜或如何改善報紙內容,並非黎作出編採指示的場合。陳沛敏不同意,認為「好難分開」,指同事建議如何改善報紙,黎回應時自然會觸及報道內容,「佢一定會觸及佢覺得個角度係點、好定唔好」,編採高層就需要跟進黎作為老闆的意見。辯方指達成結論前會有討論,陳同意但強調黎「好有自己睇法」、「某啲時候比較強勢」,因此最後都是由黎「一錘定音」。

陳沛敏在追問下舉例,黎智英曾表示希望多訪問質疑中國隱瞞新冠疫情的人物。辯方追問,是否訪問像李文亮醫生一般的吹哨者?陳同意。陳亦同意辯方指疫情源頭有新聞價值,是全球媒體都關注的事宜。【《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辯方指飯盒會只討論商業事宜及改善內容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繼續盤問陳沛敏。辯方指出,黎智英最初召開飯盒會的原因,是希望收集不同員工的意見,陳就表示「我覺得佢係想講多啲佢做生意嘅理念或者時政嘅理念」。陳沛敏另確認,黎曾要求她草議用以收集意見的問卷,辯方展示陳傳給黎的問卷草擬版本,問題有關如何改善報紙內容、版面設計等。陳又確認,黎在召開飯盒會前,會在Slack平台上提出問題徵集意見,與會者正式開會前會首先提出相關意見。

辯方指出,飯盒會只供討論商業事宜及如何改善報紙內容,而非黎作出編採指示的場合。陳沛敏不同意,指出會議由編採部同事參加,「有時好難分開,你話佢(黎)講報紙如何改善,佢自然亦都會觸及新聞點做」。

會上討論具體新聞題目 陳指黎定會觸及角度

辯方澄清,「編採指示」意思是指示報道或不報道什麼,而非報道大方向;法官李運騰代為追問,黎有沒有指示記者報道或不報道什麼?陳表示「佢比較少講話乜嘢唔要報」,但因為當時發生「好多年都唔會發生一次」的新聞例如反修例運動、新冠疫情,若討論報紙內容,必定會觸及報道內容。陳舉例指,黎不會要求訪問「某個某個」示威者,但會說希望知道多些示威者的心聲。

辯方及後展示「港蘋報紙對話」Slack群組的訊息對話串,內容包括2019年間多次飯盒會的會議重點,以及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等人所提出的建議。林文宗對報紙內容的建議包括「中南海的政治角力,如何影響修例的決定」、「連登仔是如何煉成新的公民社會,領導香港的反抗運動」、「警察的武力裝備、使用暴力程度,甚至前線警員的魔性」等。

陳沛敏庭上指出,林文宗的建議正反映飯盒會上會討論具體新聞題目,黎開會時會回應這些建議,「佢一定會觸及佢覺得個角度係點、好定唔好」,而黎作為老闆提出的意見,就是編採高層需要跟進的事宜,「調番轉如果佢喺會上話唔需要,變咗我哋都唔會特別去跟進做呢件事」。

陳形容黎「好有自己睇法」 是比較強勢的人

辯方追問,飯盒會要達成任何結論都會先經過討論?陳同意會有討論,但強調「黎生係一個好有自己睇法、同埋某啲時候都比較強勢嘅人,咁所以我哋其實最後都係由黎生一錘定音」。辯方指,黎有時也會說「好建議,就這樣做」,陳同意。

辯方最後問,觀看所有訊息後,陳會否同意飯盒會大部分內容與商業事宜及如何改善報紙內容有關?陳同意有辯方所說的內容,但表示「都有討論新聞角度嘅嘢⋯⋯或者唔係叫新聞角度」,舉例黎智英會指定找某人寫論壇,亦曾表示希望中國版訪問質疑中國隱瞞新冠疫情的人物。辯方追問,是否訪問像李文亮醫生一般的吹哨者(whistleblower)?陳同意。辯方指出,疫情源頭具新聞價值,是全球媒體都會關注的事宜;陳亦同意。

審訊明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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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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