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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31天|國安法生效後 《蘋果》曾論「制裁」 陳沛敏指作為報道只「陳述」事件 評論則傾向「正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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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2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31天審訊,控方第2名「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繼續作供。控方展示國安法生效後《蘋果》論壇版主題為「制裁」,法官李運騰關注《蘋果》報道角度是支持、客觀敍述抑或反對制裁,陳沛敏強調國安法生效後,時任社長張劍虹有提醒提及制裁時「要小心啲」,「所以我哋如果作為一個報道只係陳述有一件咁嘅事,但係評論就係另一回事」。陳又解釋,雖然她沒有參與揀選寫手,但據她對評論的觀察,「我會覺得係傾向多啲對制裁係正面支持嘅取向,或者討論佢有冇用」。

李運騰又關注,庭上展示的論壇版版面包括兩幅長圖,內有前特首林鄭月娥的照片、「林鄭離晒譜」等標語,詢問有關設計是否反映《蘋果》立場。陳沛敏解釋,美術部設計時會將與主題相關的相片拼貼,制作「報眉」及「報腳」,「所以我諗佢揀嘅相要同版面主題相關,未必係一種立場嘅表示」。【《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續主問陳沛敏,展示《蘋果》在2020年7月1日、國安法生效翌日刊出的A12、A13跨版報道〈撐惡法葬送自治 賣港罪人逐個數〉,報道有多個分題包括「港區人大㩒掣」、「左派打手發功」、「政協旗手宣傳」、「行會成員護航」、「政府官員獻媚」、「立法會應聲蟲」、「建制派發言力谷」、「紀律部隊表忠」及「大學校長跪低」,內文附上大量人物照片,部分人另有再以卡通風格繪畫,包括港區人大代表、行政長官、主要政府官員及建制派議員等人。

控方問版面設計的用意是甚麼,陳沛敏庭上解釋報道希望紀錄「呢啲機構或者組織嘅人物,喺成個國安法由醞釀到生效個角色」,以及有關人物的表態。控方追問報道出自誰人主意,陳指在工作會議「傾出嚟」,不記得是誰人第一個提出,但她最後是同意有關方向。控方再問黎對國安法的意見與文章有否關係,陳答「呢個都反映咗佢對呢件事嘅睇法」。

擔心討論內容太敏感 Signal群組設時間銷毀訊息

控方另問及「國安法應變委員會」Signal群組,關注為何陳沛敏最初會提議將群組由WhatsApp移師至Signal。陳解釋主要因為當時WhatsApp功能被質疑無法保障私隱,不少人都轉用Signal,加上Signal可設定在某個時間銷毀訊息,遂建議轉至另一平台。控方追問為何訊息銷毀功能是原因之一,陳指當時討論國安法「好多時唔知條紅線點劃」,各人擔心討論內容太敏感,便有此處理。

控方另顯示陳與黎在Signal的對話訊息截圖,顯示黎於2020年7月2日表示兩人從今開始可用Signal溝通,陳沛敏其後設置訊息自動銷毀時間為6小時,於同年8月4日改為1天,除此之外,對話串沒有其他訊息。控方關注兩人在Signal對話的頻密程度,陳指較WhatsApp「冇咁頻密」,又指設置銷毀功能沒有特別原因,但她就不知道黎用Signal和她通訊背後是否有特別原因。

控方另展示《蘋果》2020年7月2日刊出的報道〈惡法出柙 警狂拉370市民 國安罪名拘10人〉、〈警「攞正牌」濫暴屢傷無辜〉;陳沛敏確認紙本內容來自網上版內容。

論壇版主題與版面 主筆楊清奇決定及審批

控方其後展示同日刊出的論壇版版面「一周熱話」,主題為「美國的二級金融制裁有多強?」陳解釋那是《蘋果》逢星期六刊出的版面,由時任主筆楊清奇主理及訂主題,內容會在周會時討論,她和其他與會者會提出意見,但最後都會交由楊清奇決定。控方追問以「制裁」為主題的原因,陳指楊沒有解釋,他們也沒有特別討論有關題目。

控方問《蘋果》對於「制裁」的報道角度,陳沛敏表示:「角度就係,如果當外國或者國會或者政府就住呢件事有新嘅進展,我哋就會報道出嚟。」法官李運騰指這不是角度,追問《蘋果》支持、客觀地敍述抑或反對制裁?陳答:「我諗我哋尤其喺國安法生效之後,張生(時任社長張劍虹)有講提及制裁嗰陣要小心啲,所以我哋如果作為一個報道只係陳述有一件咁嘅事,但係評論就係另一回事。」

法官杜麗冰追問「另一回事」的意思,陳解釋她沒有參與揀選寫手,但據她對評論文章的觀察,「我會覺得係傾向多啲對制裁係正面支持嘅取向或者討論佢有冇用」。

李運騰關注,有關論壇版版面包括兩幅長圖,內有財政司司長陳茂波、前特首林鄭月娥的照片、「林鄭離晒譜」等標語,另有棋盤圖畫上有「國際棋盤上的香港」字句;李運騰問有關設計是否反映《蘋果》立場,陳沛敏解釋美術部設計版面時會將與主題相關的相片拼貼,制作「報眉」及「報腳」,再交予楊清奇或版面編輯審批,「所以我諗佢揀嘅相要同版面主題相關,未必係一種立場嘅表示」。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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