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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30天|國安法通過翌日《蘋果》頭版標題〈惡法生效 兩制蓋棺〉 陳沛敏指是據黎智英對國安法意見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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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1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30天審訊,控方第2名「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繼續作供。控方展示《蘋果》2020年7月1日(國安法通過翌日)頭版報道〈惡法生效 兩制蓋棺〉,陳沛敏指標題是據黎智英對國安法意見構思出來。控方追問,陳如何得知黎智英的意見;陳憶述黎在公司場合說過國安法生效後「傳媒都好難做,或者一國兩制都玩完」。

法官李運騰關注中國國旗頭版照片佔了半版的原因,陳沛敏解釋是「大新聞」慣常設計,「如果我哋覺得張頭版相幾靚、有象徵性或意象,就會將張相做大啲效果」。李運騰追問,版面設計加上有關標題,是為取得最大效果吸引讀者注意?陳同意。【《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黎智英擬在《紐時》撰文 問陳沛敏對國安法觀察

控方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續主問陳沛敏。黎智英的對話訊息顯示,他曾於2020年5月27日表示他會在《紐約時報》撰文,詢問陳對國安法的觀察,陳沛敏當時回應「國安機構一旦駐港,當處理了所謂『一小撮』『危害國家安全』的人,為了justifies它的存在和擴張,就會經(繼)續羅織其他人的罪名」、「不准外籍法官審理國安法條件,這也是完全違反香港法治、基本法、一國兩制」等。陳庭上解釋,她所說的是當時社會輿論、對國安法的憂慮,並估計黎的文章最後有在《紐約時報》刊登。

陳在主問下確認,《蘋果》於2020年6月3日刊出〈斥強推港版國安法踐踏人權 9議會結盟強硬抗中共〉,是源於黎智英向她轉發英國保守黨人權委員會委員斐倫德發出的新聞稿;6月5日的報道〈李蘭菊晤美卿促行動  「港發生天安門2.0」〉,部分內容包括美國參議員的回應,也是來自黎轉發的訊息。

控方另展示《蘋果》於2020年6月18日刊登的頭版報道〈要求放緩清場 免人踩人受傷 社工阻差辦公重囚一年〉,並特別指出文中分題是「蘇官曾指7.21白衣人『勇敢面對』」,詢問該報道的角度是甚麼;陳回答「對於嗰個判刑有爭議性」。控方追問報道立場是支持抑或反對判刑,陳表示「我諗當時輿論包括社福界覺得(判刑)重得滯」。

編採部高層成立「國安法應變」群組 黎智英非成員

陳沛敏另確認,「國安法應變委員會」WhatsApp群組於2020年6月22日創立,主意來自《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群組內只有編採部高層,黎智英並非成員。陳解釋,不加入黎智英「可以自由啲討論」,「因為如果有咗佢個意見喺度,基本上變咗佢嘅意思,就會主導晒所有人嘅意見,就唔係一個討論嘅場合」。她又指張劍虹成立群組的用意,就是為了先達成共識或收集意見,以便與黎討論。

控方展示6月26日的群組訊息,顯示前總編輯羅偉光表示就記者「落byline(署名)」的問題已有決定,指必須在「自己故」、現場直播、人物專訪及專題加上記者名稱,「如有特別情況,請向主管提出」。陳沛敏庭上解釋,由於當時國安法即將實施,有同事表示擔憂,例如示威現場新聞照片中如果「有啲有問題嘅字句」,會否牴觸法律,但同時也有同事認為需要落名,所以管理層便因應同事憂慮有相關決定,「就算問律師,當時法例都未出嚟⋯⋯簡單啲都係為咗令佢哋(同事)冇咁擔心」。

黎智英曾說國安法生效後 「或者一國兩制都玩完」

控方展示《蘋果》於2020年7月1日發表的頭版報道,題為〈惡法生效 兩制蓋棺〉,陳沛敏指標題是由她、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及其他編輯根據黎智英對國安法意見構思出來。控方追問,陳如何得知黎智英的意見;陳表示黎寫過一些文章,也在公司場合說過國安法生效後「傳媒都好難做,或者一國兩制都玩完」等說法。陳又憶述,《蘋果》25周年紀念時「氣氛都係比較擔心係咪可以繼續做落去」,黎當時有就公司士氣說過一些鼓勵說話。

法官李運騰關注〈惡法生效 兩制蓋棺〉所用的中國國旗頭版照片佔了半版的原因;陳解釋「大新聞」都會這樣設計,「尤其如果我哋覺得張頭版相幾靚、有象徵性或意象,就會將張相做大啲效果」,又指讀者多數不會細讀上半版內容,「買返去先會睇內文」。李運騰追問,版面設計加上有關標題,是為取得最大效果吸引讀者注意?陳同意。

審訊明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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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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