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27天|專欄曾提「是我們明知不可為而為的氣魄」 陳沛敏回想是對仍有人堅持爭取落實訴求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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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27天審訊,控方第2名「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繼續作供。控方引述黎智英於2020年4月發表的一篇專欄文章,內容提到「我們對中共的專橫暴政沒有幻想,我們可以堅持下去的,正如陳沛敏說,是我們明知不可為而為的氣魄」。

控方問陳沛敏是否確有寫過該句話,陳沛敏指該話應出自她的專欄,但她如今已忘記前文後理。不過,她回想後解釋,雖然當時運動已平息不少,「有啲人仍然會出嚟講爭取普選、五大訴求咁樣。其實去到嗰個時刻都知道嗰樣嘢唔會落實到⋯⋯我諗返嗰時嘅感覺,對嗰啲人、對佢哋嘅堅持,我都係佩服嘅。」【《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續主問陳沛敏,展示張劍虹於2020年1月13日傳給陳的飯盒會重點記錄,內容包括「週末評論版可嘗試找端、立場、眾的一些寫得好的作者撰稿」、「可以每週就大新聞做跟進專題,例如今週可以做反送中被捕人士現在如何?」、「大新聞可策動不同專題,如送中議題上市公司賣樓、被送中的商界⋯⋯中美貿易戰一週年等等」。

曾想推動報章雜誌化 每日新聞外撰專題報道

陳庭上解釋,黎智英當時希望推動將報章雜誌化,不單報道每日新聞,同時撰寫專題報道,而「被送中的商界」就是經濟組要考慮跟進的議題,她亦確認部分專題「成功做到有出到街」。

控方另問到,記錄提及的3間網媒「端傳媒」、「立場新聞」及「眾新聞」選用甚麼報道角度。陳沛敏答:「概括而言,係比較liberal(開放)啲囉⋯⋯我個人感覺,佢哋都係比較支持民主自由嗰啲價值,或者人權嗰啲問題。」

控方其後詢問,陳有多頻常閱讀黎智英的專欄「成敗樂一笑」;陳指當專欄在報章刊出時她會「快䁽下」文章題目或內容,被問到原因,她笑言「因為佢啲立場都耳熟能詳,佢可能講嚟講去都係類似嗰啲觀點」。控方追問黎會否在飯盒會提及有關觀點;陳答「都會」。

控方另問到《蘋果》2020年新冠疫情期間的報道角度,陳指角度包括疫情源頭、爆發最新情況以及醫學上就病毒的最新發現,她確認當時選用的字眼是「武漢肺炎」,並確認編採高層應有在飯盒會討論有關角度。控方追問討論後採用的角度,陳答「可能着重當時嘅源頭、中國政府有冇隱瞞呀、會唔會外國就因為咁樣質疑中國嘅誠信呀」,並指「黎生都係抱持呢個睇法」。

黎智英關注隱瞞疫情 看法影響報道角度

法官李運騰指出,陳所答的只是一些提問,而非「睇法」,追問黎對疫情有甚麼看法;陳答「佢覺得中國政府係有隱瞞嘅」。控方再問黎的看法會否影響《蘋果》的報道角度,陳答「都會有嘅」。

控方展示於2020年1月27日發表、黎智英的專欄文章〈捍道德抗極權,全球人人有責〉,引述文中一段:

這例子已清楚呈現在美國民間視中共為眾矢之的、最近台灣大選人民對抗「紅潮」入侵令民進黨的大勝,以及香港仍在進行的逆權運動向中共極權的對抗。這所有都是習帝君臨天下強人作風造成的現象,是時候中國人民站起來說「不!」的關頭了。

另一篇於2020年2月9日發表、黎的專欄文章〈武漢瘟疫 中共喪鐘〉,控方引述:

林鄭這個政府與我們為敵,不但不可以依靠還要處處提防,就是為甚麼逆權運動仍無休止地在進行。港人與政府的關係是場長期抗爭的運動,我們必須打醒精神團結一致,看到政府罔顧我們利益或壓制我們,我們就像醫護人員一樣群起反抗。在極權陰霾籠罩下,政府成了極權的化身,香港人自己香港自己救。

陳沛敏指,她不記得黎有否在飯盒會這樣說過,「不過佢未必係用呢啲字眼,但係呢個類似嘅睇法佢喺飯盒會有表達過」。控方問這些觀點有否影響《蘋果》編採方向,陳答「都會」。李運騰追問如何影響,陳解釋若黎提及隱瞞疫情的問題,而不少國家或醫學界有同樣質疑,「咁我哋都會做大啲或者顯著啲」。

控方展示主題「師承中共」報道 問為何將港與新疆比較

控方另展示於2020年3月17日刊出的報道〈擬用反恐例 控爆炸品案 鄧炳強學新疆鐵腕壓抗爭〉,主題為「師承中共」。控方問為何報道將香港及新疆作比較,陳指有關紙本報道刊出之前她放假,但她解釋指「因為香港同內地文化有唔同,咁新疆都係會同漢族嘅文化有唔同,我哋都知道新疆都有好多⋯⋯疆獨、反對中共管制措施嘅一啲聲音。咁中國政府都係覺得新疆有恐怖主義活動,咁就都會去對付呢啲活動啦」。

控方展示黎智英於2020年4月26日發表的〈專橫暴政打壓 我們氣魄不滅〉,引述文中一段:

當下讓我們堅持下去的是我們對法治的珍惜和對自由的熱愛。我們對中共的專橫暴政沒有幻想,我們可以堅持下去的,正如陳沛敏說,是我們明知不可為而為的氣魄。香港人,我們唯一要害怕的就是恐懼。

控方問陳沛敏事實上有沒有這樣說過,陳確認她曾在專欄中寫過類似的說話,「但我唔記得我寫嘅context(前文後理)係乜嘢」。不過,陳補充:「我相信因為當時仍然有呢個運動,當然個運動已經平息咗好多,有啲人仍然會出嚟講爭取普選、五大訴求咁樣。」

「其實去到嗰個時刻都知道嗰樣嘢唔會落實到⋯⋯我諗返嗰時嘅感覺,對嗰啲人、對佢哋嘅堅持,我都係佩服嘅。」

審訊押後至2月19日(一)續審。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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