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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24天|《蘋果》2019年4月起持續報道「反惡法」 陳沛敏解釋因民間仍在討論修訂逃犯條例 黎智英也出來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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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6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24天審訊,控方第2名「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繼續作供。陳在控方主問下同意,在2019年4月至5月間,「反惡法」是《蘋果》報道其中一個持續主題。被問到選用主題的原因,陳解釋當時政府正在修例進程,民間仍就修例有討論,泛民主派亦有推動擱置修例, 加上「阿黎生都仲仍然出嚟反對呢條條例」,所以《蘋果》便刊出有關報道。

此外,控方展示涉案報道時,法官李運騰關注有關控方文件翻譯「惡法」為「draconian law(嚴苛法例)」,而非控方一直庭上所用的「evil law(邪惡法例)」;控方表示會選用「evil law」。陳沛敏此時主動提出:「我其實覺得用draconian準確啲」。辯方則表示只要法庭知悉「惡法」可有兩種解釋,便對翻譯沒有異議。【《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今早繼續主問,展示黎於2019年4月27日、反修例遊行前一天,向陳沛敏傳錄音表示「阿尊子設計嗰個banner呢我哋唔可以每一張報紙都印嘅,不如你問吓李卓人佢需要幾多我哋就印幾多喺現場派」。

反修例遊行尊子設計海報 屬特別「破例」

陳庭上確認,海報當時由政治漫畫家尊子設計,會印在遊行當日刊出的報紙,計劃給予工黨李卓人派發。控方問,《蘋果》不止為報章印海報,也為示威者印海報?陳解釋,以往大型遊行也有找尊子做海報設計,但只限於每年7.1遊行,所以該次是為逃犯條例遊行特別「破例」。

庭上展示同年4月28日刊出的《蘋果》頭條,題為〈當我們還有自由 今上街反惡法〉,頭版人物相片包括前港督彭定康及銅鑼灣書店前店長林榮基;尊子漫畫海報則印有「反惡法 倒林鄭」字句,左下方印有《蘋果》標誌。陳庭上解釋,海報是當日報章的底版,與A1頭版為「同一張紙」。

控方問印海報是誰人主意、陳是否同意;陳回答:「我唔肯定。大家當時都覺得黎生好重視個遊行,所以我哋都喺當日有印嗰個漫畫出嚟。」控方追問,編採高層如何得悉黎生重視遊行?陳指黎「不斷send message」,表示要「睇吓點樣多啲人上街」,又問他們幫民陣印海報的問題;她亦指張劍虹也有向她說過黎重視遊行的事。

陳其後在追問下舉例補充,她與副手林文宗開會時也會談論林榮基專訪的來龍去脈,「會講返黎生喺嗰啲訊息入面提及嗰啲嘢」。控方再追問,她和林會跟從黎在訊息中所作的指示?陳答「係」。

被問黎智英對抗爭立場 陳:「我諗佢係支持」

控方其後展示黎智英的訊息,黎表示「沛敏,請想想有什麼我們還可做催谷市民上街?」控方問黎是否在強調抗爭的重要性,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此時站起,指出問題有引導性。法官李運騰介入詢問,陳是否知悉黎對逃犯條例修訂的意見;陳指黎反對修例。李官續問黎對反修例抗爭立場是支持、反對抑或中立;陳思考片刻後答「我諗佢係支持去抗爭、反對囉」。

陳沛敏另確認,黎曾於2019年4月27日向她轉發前港督彭定康的評論,「(我)收到嘅訊息就係可以喺《蘋果日報》刊登彭定康講嗰啲嘢」。控方追問「可以」是指建議抑或指示,陳答「指示啦,我覺得係」,控方再問是否黎的指示,陳答「係」。

控方其後展示2019年4月28日刊出的《蘋果》實體版報章,3名法官輪流在庭上翻閱。控方特別指出,A3版面印有字句「你確定自己不是逃犯?」,並繪製了一個手銬,一邊手銬有「HK」字樣,另一邊手銬有中國共產黨的標誌。陳解釋該版是《蘋果》內部製作的全版廣告,新聞部沒有參與處理,但指她作為讀者,會理解到廣告與逃犯條例相關。

「惡法」翻譯「draconian law」 控方庭上常用「evil law」

控方另展示同年4月22日刊出的紙本報道,題為〈民陣號召上街抗送中例 阻中共越港人紅線〉,文章主題為「今日反惡法」。法官李運騰關注控方文件翻譯「惡法」為「draconian law」,而非控方一直所用的「evil law」;張卓勤表示控方會選用「evil law」。

陳沛敏此時謂:「我可唔可以答一句?我其實覺得用draconian準確啲。」辯方則表示,只要法庭知悉「惡法」可有兩種解釋,便對翻譯沒有異議;法官同意。

張卓勤又引述報道〈黎智英:修例後香港玩完 FCC演講斥林鄭非常邪惡〉,主題為「送中惡法」,文中一句「笑言日後一旦修例成功,他(黎)或是時候退休」。張一度欲問黎當時是否確有表示有意退休,但陳指她當天不在場,張就未有再追問。

張卓勤問,2019年4月至5月之間,「反惡法」是否《蘋果》紙本一個持續的主題?陳同意。張追問選用主題的原因,陳答指因為政府正在修例進程,「咁民間都仍然有就住呢條條例嘅討論,泛民主派嗰邊都有繼續推動想政府擱置推行呢條條例⋯⋯阿黎生都仲仍然出嚟反對呢條條例,所以我哋就會有呢啲報道」。

法官李運騰其後一度打斷主問,指出控方已用半小時詢問「反惡法」議題,質疑問題想帶出甚麼、是否只是指《蘋果》積極報道反修例觀點,又直言「We are not interested in Mr.Lai wanted to retire at all(我們對黎智英打算退休的事完全沒有興趣)」。

曾討論前社長董橋建議 前線盡力找法律界人士訪問

張卓勤其後展示黎於2019年5月31日轉發前《蘋果》社長董橋對反修例報道的建議,內容包括「出來號召民眾上街的人物非常重要」、「六月九日的人數會多很多,我們要鼓吹的不是香港要民主,我們要求鼓吹的是香港的價值不容共產黨摧殘」,訊息提議邀請李柱銘、陳日君訪問等人。

陳沛敏庭上憶述,她當天曾與黎討論有關建議,黎當時希望6月9日前「搵多啲有份量嘅人出嚟去講移交逃犯條例引起嘅憂慮」,又指他認為找泛民評論「冇新意,對於讀者嚟講都唔係新聞」;她其後與同事商量,嘗試找人去訪問,「我哋盡量搵⋯⋯佢(訊息)呢度講話3個法官,我哋都搵唔到,但我都係盡量搵法律界嘅人去講」。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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