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rch
Close this search box.

蘋果國安案 第23日|陳沛敏認黎智英看法影響編採 稱林榮基專訪做頭版「我做決定」

分享文章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5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23天審訊,控方第2名「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繼續作供。控方問及《蘋果》2019年的編採方向,陳沛敏同意黎對新聞事件的看法對其編採決定會有影響,而選取美國時任副總統彭斯與陳方安生會面為頭版報道,除了因為有新聞價值外,「黎生佢話做大都係一個因素」。

此外,《蘋果》前社長張劍虹早前供稱,黎指示用林榮基專訪做頭版「催谷」反修例遊行,又指他曾特意提醒陳沛敏要做頭版。陳今供稱,做頭版報道是「我做決定」,並解釋指事件有新聞價值,加上「張生都好緊張呢單新聞」。控方追問張如何「緊張」,陳答「佢好似即刻去幫手寫埋、採訪埋」。【《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今早繼續主問,展示黎與陳沛敏的WhatsApp訊息對話,黎於2017年10月31日表示「沛敏,我剛同Ben Rogers晚飯。他剛與一些MP成立了HK WATCH維護香港自由。我對他說有需要傳媒的幫忙請他找你並給了他你的聯絡。」

被問「香港監察」親中抑或反中 對中國政府「好critical」

陳庭上解釋,據黎的說法,「Ben Rogers」(英國保守黨人權委員會副主席Benedict Rogers)是一名英國人,「應係同一啲國會議員成立咗一個組織」,後來有將「香港監察」創辦的新聞稿傳給她發表。陳表示她理解「香港監察」是一個會對香港自由及人權狀況發表意見的組織,至2019年反修例運動時「密咗多啲出新聞稿」。

控方指「香港監察」新聞稿中提到Benedict Rogers被拒入境香港一事,問《蘋果》當時有否報道;陳答「應該有」,亦「相信有」報道「香港監察」組織創立一事。控方續指,《蘋果》於2017年12月一篇報道將Benedict Rogers選為年度人物,但陳表示不記得他被選中的原因。

另一則訊息顯示,黎於2018年5月16日將一篇由Benedict Rogers撰寫的評論文章傳給陳,內容有關香港政府取消部分立法會議員的資格以及針對佔中運動的檢控行動;不過,陳庭上表示不確定《蘋果》最後有否刊登有關文章。控方問,陳認為「香港監察」「親中」抑或「反中」?陳形容,「香港監察」對中國政府「好critical」,並解釋「即係比較批判」。

陳方安生晤彭斯做頭版 新聞價值外「黎生話做大都係因素」

控方其後問及2019年的事件,展示黎於2019年3月2日轉發一篇《華盛頓郵報》文章,內容提到美國前駐港總領事唐偉康於同年2月27日發表演說;黎當時表示「請做大」,陳回應指《蘋果》就演說早前已有A2全版報道,並指「明天見報會繼續」。

陳庭上解釋,黎當時應沒有留意到《蘋果》已「做大」演說報道,故在訊息中回覆「好的,我不知道,對不起」。法官李運騰關注,演說當時已屬「舊聞」,為何陳不向黎指出無需要再報道?陳解釋,因為黎作為老闆很重視這單新聞,所以仍可再跟進報道「rather than 『No, 唔使啦』」,「譬如個輿論對於演說有冇新嘅回應,但並唔係重複去再報導多一次」。李官追問,黎對新聞的看法會對陳的編採決定有影響?陳答「都有㗎」。

控方指,黎曾於2019年3月21日就香港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在美國會見時任美國副總統彭斯的事件,發訊息指「Use it to maximum effect」。陳沛敏確認她其後將有關報道「擺喺顯著嘅位置、篇幅大啲」,以《彭斯晤陳太 關注港人權 學者:高規格接待向京施壓》為題刊出。控方另提到,報道所用照片由公民黨提供,相同照片在黎與前公民黨成員郭榮鏗的訊息對話中被發現;陳則指她當時不知道相片來自有關訊息。控方問用新聞做頭版的原因,陳指她認為會面有新聞價值,「當然黎生佢話做大都係一個因素」。

多報道商界對逃犯條例意見 陳視之為「指示」

控方引用題為〈黎智英:倘修例傳媒冇得做〉的《蘋果》報道,內容指黎參與反修例遊行時受訪,表示修例「慘過23條」。控方問為何黎將逃犯條例修訂草案與23條比較,陳指黎認為條例最後會被用作政治檢控。

控方另展示黎於2019年3月30日傳給陳沛敏的訊息,黎表示:「沛敏,今日頭條做得很好,只是沒有說做大陸新聞分分鐘被視為揭露國家機密,和批評中國政府文章會被標籤為顛覆國家安全等罪名,但很好了,請繼續做在大陸做生意的香港商人面對的危險,嚇壞那些生意佬讓建制派不敢造次」。

陳沛敏庭上指,她當時理解黎是希望多報道商界對逃犯條例的擔心及反修例意見。李運騰追問,黎在給予建議抑或指示?陳答「我會視之為一個指示,因為佢唔係話『我建議你們做些甚麼甚麽』。」

控方再展示一篇於2019年4月3日發表、名為〈西環集中營:集結商界 專業人士7.1上街〉的A2版文章,筆名為「季陶」。陳解釋有關專欄較「gossip(八卦)風格」,由不同政治組同事執筆,但使用同一筆名。陳確認,她曾向同事轉達黎指示多報道商界意見,但「係咪因為我轉達個意思,定真係有個民主派咁啱同我同事轉達個想法,導致佢寫呢篇文,我就冇問過佢(政治組)」。

林榮基獨家照供相條件 必須頭版刊出

另一段訊息對話顯示,黎向陳轉述民主黨成員李永達對逃犯條例報道的建議,提及要「逐日逐日」列出重點,讓讀者容易消化。被問到黎的訊息是建議抑或指示,陳指是建議,因為黎是問她是否可以這樣做。陳憶述,黎後來和她會面時,指希望邀請「司法界前輩」做訪問,表示「如果唔肯出名,係咪可以淨係出背影」,但後來因為找不到該人,就沒有實行。

首名控方從犯證人、《蘋果》社長張劍虹早前供稱,黎智英於2019年4月26日指示他一定要找到身在台灣的銅鑼灣書店前店長林榮基做訪問,冀刊出頭版報道「催谷」428反送中遊行。張又指,他曾特別聯絡陳沛敏,提醒她黎希望用這新聞做頭版。

陳沛敏今在控方主問下憶述,她於4月26日清晨收到來自黎的幾十個訊息,其後與總編輯羅偉光溝通,得悉電子版已準備好當日下午刊出林榮基的新聞,她下午回公司開會討論後,紙本「結果都係有做到A1 」。控方問做頭版由誰人決定,陳答「我做決定」,並解釋除事件本身有新聞價值外,獨家照片提供者的條件是報道必須在頭版刊出,加上「張生都有好緊張呢單新聞」。控方追問張如何「緊張」,陳答「佢好似即刻去幫手寫埋、採訪埋」。

審訊明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如欲接收每日報道整合,請在訊息欄內填寫電郵地址

訂閱及追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