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22天|前副社長陳沛敏作供 指黎智英尊重人權自由 《蘋果》着重新聞娛樂性 同時為公眾利益揭發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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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22天審訊,控方第2名「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出庭作供。陳在控方主問下供稱,她自1996年加入《蘋果》做記者,逐步晉升為總編輯,後來因患癌停工逾半年,復工後獲安排擔任副社長,一直工作至被拘捕當日。陳形容,黎智英有鮮明價值取向,「佢會支持香港發展民主政制,同埋佢係尊重自由、人權呢啲價值」,她認為《蘋果》着重新聞娛樂性,也着重為公眾利益揭發醜聞,例如官員「偷步買車」。

陳沛敏指,2014年佔中運動時,黎不時召開會議分享經營理念,由於他有親自參與佔中,會上可能也有談及,「大家都係記者嚟㗎嘛……佢(黎)本身成為新聞嘅時候,都想問吓佢嘅情況係點樣」。她表示難言公眾對黎的認知於佔中後有否改變,但指同事之間認為「佢喺社會運動嗰度企得前咗」。【《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張劍虹今早作供完畢,法庭下午傳召第2名從犯證人、《蘋果》前副社長陳沛敏出庭作供。陳沛敏留短髮,身穿藍色長袖外套、米色樽領衫,由3名懲教人員押送入庭,她走向證人台,手持聖經宣誓。陳的丈夫、《立場新聞》前總編輯鍾沛權今早已到庭,下午進正庭旁聽,趨前望向陳的方向。

陳沛敏丈夫、《立場新聞》前總編輯鍾沛權(戴眼鏡、深藍背心)今日有到庭聽審。

控方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負責主問。陳在主問下供稱,她於1996年12月加入《蘋果日報》擔任高級記者,於2017年晉升為副社長,一直工作至2021年6月17日被拘捕當天。

1996年入職高級記者 升任總編後患癌停工7個月

陳沛敏庭上憶述,她2015年升任總編輯,但一年後確診3期癌症,「又要做手術、電療及化療,所以我係攞咗病假,停咗工7個月」。陳指她2017年復工時因健康情況差,擔憂未能承受總編輯的工作壓力及責任,便主動與張劍虹商量,最終獲安排擔任副社長;張亦同意陳不需要返夜更,可交予其他同事負責。

張卓勤問,陳於1996年仍是港聞版高級記者時,認為《蘋果》是否政治性的報章?陳回答:「我會覺得《蘋果》個創辦人,佢有一個好鮮明嘅價值取向,佢會支持香港發展民主政制,同埋佢係尊重自由、人權呢啲價值嘅。不過與此同時佢都着重市場對於一份報紙支唔支持,例如娛樂新聞能唔能夠吸引多啲讀者。」

法官李運騰追問,《蘋果》的主要關注是側重娛樂、新聞抑或資訊娛樂(infotainment)?陳指她不會否認《蘋果》着重新聞的娛樂性,但強調《蘋果》同時着重揭發醜聞,例如高級官員負責相關政策但「偷步買車」,便牽涉公眾利益。

對首被告可自選如何稱呼 陳:「黎生。簡單啲」

張卓勤指出,《蘋果》創辦人就是黎智英,即本案第一被告,又表示陳作供時可自由選擇如何稱呼黎智英;陳表示:「黎生。簡單啲。」陳在主問下稱,她擔任高級記者時「冇乜機會」與黎交談或開會。

張卓勤續問到2014年佔中事件,陳沛敏同意自2014年起,有更多機會與黎智英見面溝通,舉例指黎不時召集會議分享經營理念。張卓勤關注會上有否談及佔中,陳稱可能有,因黎有親自參與佔中運動,「大家都係記者嚟㗎嘛……佢本身成為新聞嘅時候,都想問吓佢嘅情況係點樣」。張卓勤追問為何會指黎成為新聞一部分?陳答指「因為佢試過一段時間成日去金鐘嗰度坐」。

張卓勤遂問及大眾對黎的觀感,以及在佔中前後的轉變,陳沛敏形容黎為「都幾多人識」的傳媒老闆,相信2014年前「冇咁多國際上嘅人認識」,2014年後才變得相對知名。不過她指,難言大眾對黎的認知有否改變,「可能對我哋同事之間,會覺得佢喺社會運動嗰度企得前咗」。

法官李運騰一度指出,眾所周知佔中歷時數個月,關注《蘋果》是否每天都有跟進報道,陳答指「可以咁講」,她亦同意當時娛樂新聞數量有所減少。

審訊下周一(5日)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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