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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20天|國安法後《蘋果》內部曾討論「紅線」 廣告刪「光時」 報道棄「武漢肺炎」等敏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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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31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20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第10日作供。張在辯方盤問下同意,國安法實施後《蘋果》對發表內容格外小心,成立多個群組討論「紅線」及敏感字,曾在廣告刪去「光時」口號、在新聞報道棄用「武漢肺炎」等字眼。

庭上展示群組訊息,張劍虹當時曾向編採部高層表示:「能採訪就採訪,能揭發就揭發,本着良心如實報道⋯⋯今時唔同往日,大家都明白,保留一把聲音重要,硬撞冇謂」。張庭上憶述,2021年4月時有不少聲音指《蘋果》應自行結業,他探監時曾就此請示黎智英,但黎當時說:「點解要自己執咗佢呀?就不如做到佢搇為止啦。」【《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盤問時展示黎於2020年7月1日發出的訊息,黎當時表示對國安法條文「嚇了一跳」,「先要想好策略對付,不容魯莽」。彭詢問,當時《蘋果》編輯也因為國安法變得格外小心?張同意並解釋「因為都唔知條紅線喺邊度」,他確認國安法生效前後共開設了3個通訊群組,包括「國安法應變委員會」、「報紙敏感廣告」及「應變小組」,討論有關紅線的問題。

彭展示張與前主筆楊清奇的訊息對話,顯示張表示「主筆,你印象中我們社評有寫過這些?」,訊息附上一篇文章的截圖,楊回應「國安法出台前可能有」,張表示「出台前就不算違法」,楊再指「出台後連老闆都唔提」,張再回覆「社評一定冇再提」、「老闆在他自己Twitter就可能有」。

曾傳蘋果七一會搇 同事被拉

彭詢問,高層當時是否已有文章不能觸犯國安法的理解?張回答:「因為嗰陣時已經係好迫在眉睫嘅時候(2021年4月)⋯⋯已經有一個講法傳得好犀利,話蘋果日報喺7月1日就會搇、啲同事會畀人拉。」

彭展示另一段訊息,顯示張於2020年7月4日向副社長陳沛敏表示「有光時句子廣告,你點睇?」陳表示廣告部主管已諮詢公司律師,律師指無問題。張憶述,最後廣告是刪走了光時口號,「改咗另外8個字落去」,避免觸犯國安法。另一段7月14日訊息顯示,動新聞總監張志偉表示戴耀廷的文章《真攬炒十步 這是香港宿命》「近日頗多人search」,詢問是否需要下架;張庭上確認有關文章最後被下架。

張在盤問下確認,「應變小組」群組於2021年4月成立,群組成員因擔憂文章用敏感字眼會觸犯國安法,經討論後決定棄用部份字眼;訊息內容顯示,所討論字眼包括「閹割選舉」、「武漢病炎」,張當時表示「我們只是不需要每篇文章都用這個tag(標籖),不代表我們不會寫新冠肺炎源於武漢及大陸隱瞞疫情等。六四屠城,我們當然要按良心報道六四,但是否用六四屠城做tag,大家再討論」。

「保留一把聲音重要,硬撞冇謂」

張另一則訊息表示:「能採訪就採訪,能揭發就揭發,本着良心如實報道,只是避開一些字眼⋯⋯今時唔同往日,大家都明白,保留一把聲音重要,硬撞冇謂」。

張劍虹解釋,他當時說這番話,不止是因為國安法已實施,而是《蘋果》那時「越嚟越嚴峻」,政府表明會訂立假新聞法並以《蘋果》為追究對象,「好多講法講蘋果日報係咪應該要自己收檔」。張憶述,他於2021年4月探監時曾經就《蘋果》是否應自行結業請示黎智英,黎當時回應:「點解要自己執咗佢呀?就不如做到佢搇為止啦。」所以他便「小心翼翼咁」做下去。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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