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第2天|控方反駁指黎智英持續串謀故檢控沒逾時 法官押後周五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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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案件今(1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2天審訊。黎智英一方在正式開審前,爭議控方就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的檢控已逾時限,法庭無權審理。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今反駁,黎串謀於兩年間持續發布至少169份煽動刊物,可被視為同一共同犯罪活動,故檢控時限應由串謀結束當天、即2021年6月24日起計算,而非被告於2019年4月1日首次犯法當日,所以檢控沒有逾時。

3名法官今早聽畢雙方陳詞後,押後至本周五早上就逾時檢控爭議頒下判決。庭上各方預料,不論判決結果,案件不會在周五正式開審。【《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本案由高等法院3名國安法指定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審理,不設陪審團。控方由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及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代表;黎智英由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等代表;3間蘋果公司由大律師王國豪代表。

黎智英開庭前多次向女兒送飛吻展露笑顏

黎智英的太太李韻琴、幼子黎順恩及黎的女兒今均有到庭旁聽。被告欄內的黎智英開庭前,向女兒多次送出飛吻,又除下眼鏡展露笑顏。

代表黎智英的資深大律師彭耀鴻昨天在正式開審前,爭議控方就首項控罪「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的檢控已逾時限,法庭無權審理。彭力陳,有關檢控與新聞自由相關,任何法律上對於被告權利的保障,包括檢控時限,必須得到法庭較寬鬆、對被告有利的詮釋。

辯方指檢控時限會有「漏網之魚」惟強調立法目的盡早制止煽動作為

彭今補充,立法者訂立檢控時限時,已平衡公眾利益,檢控時限確實會導致出現「漏網之魚」(there will be some that escaped the net),但所造成任何不公屬條例本身固有,強調立法目的是盡早制止煽動作為,讓公眾盡早知悉受禁內容;重申控方有責任及時檢控,而非坐視不理,待多年之後才控告串謀罪以繞過檢控時限。

代表3間蘋果公司的大律師王國豪採納黎方所有觀點,並補充指公司方於2021年12月13日收到控方加控的通知,於同年2月10日才正式在庭上被加控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

控方指黎串謀兩年間發布至少169份煽動刊物 批評黎方說法荒謬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陳詞就反駁,本案串謀屬持續性罪行,強調被告並非串謀發布單一份煽動刊物,而是串謀於兩年間發布至少169份煽動刊物,故檢控時限應由串謀結束當天、即2021年6月24日起計算,而非被告首次犯法當天。周又指,《刑事罪行條例》第159D條就串謀罪檢控規限的內容,沒有明文指時限必須由被告首次犯法開始計算。

周續引案例指,若罪行具持續性,法庭可將一連串犯罪行為視為同一共同犯罪活動(criminal enterprise);即使只有一份煽動刊物,若持續可被公開閱覧,串謀時段便應為刊物刊出當天至被下架當天,批評黎方說法荒謬,指出若控方須分拆多案控告同一串謀,便會導致案情變零碎,難以反映被告罪責。

就黎智英一方指檢控期限應由串謀「consummated」(實現)一刻開始計算,周天行指根據詞典,「consummated」字義應為「fully accomplished」(完全實現),而本案串謀是於2021年6月24日才完全實現。

法官質疑相關條例效力如沒有差別 立法就失去意義

黎方昨指出,《刑事罪行條例》第11(1)條訂明就煽動罪所提出的檢控「只可於犯罪後6個月內開始進行」,認為當中「開始(begun)」一詞是修定時特意選用,意思是「檢控」是由被告被帶上法庭一刻「開始」,即使控方事前通知法庭,並不等同檢控程序已經展開。

周天行今指出,本案檢控應依據《裁判官條例》第26條,認為檢控時效為「申訴或告發發生後起計半年之內」,即由控方通知法庭將會加控(2021年12月14日)開始計算。周又強調,串謀者有機會潛逃海外,若被帶上法庭時才算開始檢控,做法並不現實。

不過,法官李運騰質疑,《裁判官條例》第26條適用的前設是「凡成文法則對罪行(可公訴罪行除外)並無規定作出申訴或提出告發的時效」,惟煽動罪行據《刑事罪行條例》第11(1)條,須有半年檢控時效;又指第11(1)條訂立時,已有第26條存在,若兩者效力沒有差別,立法就失去意義。周天行回應,兩項條文用詞只是用字上有轉變,認為本質上沒有差別。【《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勾結外國勢力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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