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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19天|辯方指「國際壓力」包括外交對話 張劍虹不同意指黎智英請求特朗普對抗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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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30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19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第9日作供。張早前供稱《蘋果》發起「一人一信救香港」運動,是希望美國對中港實施制裁。辯方引述《蘋果》的報道指,2019年美國時任總統特朗普曾吹噓自己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關係良好,又揚言若不是有他,「香港會在14分鐘內毀滅」。辯方強調「國際壓力」有很多種形式,簡單如國際領袖之間的一通電話;張表示「你可以咁講」,但認為這不是黎的想法。

張劍虹強調,寄信運動原意並非希望特朗普與中國友善地對話,而是請求特朗普對抗中國,「黎生一直都覺得特朗普敢去對抗中國,一直都讚揚特朗普單邊主義、敢發起貿易戰,迫中共要服從西方價值,呢個一直都係黎生嘅睇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代表黎智英的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下午開始就《蘋果》英文版盤問。彭展示黎一段解釋英文版方向的WhatsApp訊息,引述其中一段「我們的目標是提供外國人在南華早報看不到的中國新聞,打破南早在這方面的壟斷」,指出黎指示毋須支持中國立場的觀點、毋須平衡報道,只是希望向讀者提供另一種觀點;張不同意。彭又指,另一段訊息顯示黎認為英文版新聞太少,建議增加財經新聞,張回應「但係都係要負面吖嘛,要關於中國負面新聞,黎生寫到明」,他又指英文版時任執行總編輯馮偉光曾建議增加國際新聞「full-fact啲」,但黎也不同意。

針對《蘋果》於2020年5月發起「一人一信救香港」運動,張早前供稱,人大宣布會正式訂立《港區國安法》,黎吩咐他《蘋果》要隨報附送信封,呼籲香港人寄信給美國總統、副總統、國務卿或議員,「請佢哋出手干預⋯⋯針對中共訂立國安法呢個行為,去sanction(制裁)中國有關嘅人」。

視推行國安法為災難 張稱覺得影響港人權

彭耀鴻今指出,寄信行動的文章提到「國際壓力」,其目的只是希望令中共政府重新考慮會否推行國安法、一個被《蘋果》視為「災難」(disastrous)的行徑。法官杜麗冰打斷盤問,質疑寄信行動的對象是美國時任總統特朗普,非中共政府。彭調整後再問,《蘋果》是否將國安法實施視為「災難」?張答「黎生係咁覺得」。彭追問:「你自己呢?當然不是說現在,當時。」張答:「我都覺得係一個影響好多香港人人權嘅法例。」

彭指出,「國際壓力」能夠以很多種方式施加,包括國際領袖之間的交流;但張表示,他認為黎推行寄信運動時不是這樣想,「佢都唔係同我講緊呢啲嘢」。彭續引述一篇《蘋果》報道指,2019年美國時任總統特朗普曾經吹噓自己與習近平有良好關係,揚言若不是有他,「香港會在14分鐘內毀滅(Hong Kong will be obliterated in 14 minutes)」。彭指出,「國際壓力」可以簡單如國際領袖之間的一通電話;張表示「你可以咁講」,但重申這不是黎當時的想法。

法官李運騰此時指出,他留意到文中提到「對抗中國惡劣的行為(confront China’s bad behaviour)」,質疑寄信運動原意是否讓特朗普與中國友善地對話。張回答:「絕對唔係囉,黎生一直都覺得特朗普敢去對抗中國,一直都讚揚特朗普單邊主義、敢發起貿易戰,迫中共要服從西方價值,呢個一直都係黎生嘅睇法。」彭指文中只要求美國的公眾支持及外交參與,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張重申黎是在請求特朗普對抗中國。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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