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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19天|辯方指《蘋果》一直呼籲要和平示威 張劍虹供稱隨黎智英的立場對暴力「照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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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30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19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第9日作供。張劍虹早前在主問下指,黎曾在2019年吩咐「做大」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與美國副總統彭斯會面、林榮基流亡台灣等新聞,以「催谷」港人上街遊行。辯方今展示《星島》、《南華早報》及《大公報》的相同報道,其中《大公報》分別以〈陳方安生告洋狀 向彭斯獻媚〉、〈林榮基做「流亡騷」 充當反修例棋子〉刊出報道;張同意兩個社會事件具新聞價值,又同意辯方所指,《大公報》與《蘋果》採取完全不同的報道角度,而報章選取不同角度並無問題。

此外,辯方指《蘋果》一直呼籲要和平示威,張劍虹就指後來暴力越趨激烈,黎的立場是「和勇不分」,而《蘋果》亦隨黎的立場對暴力「照刊登」,直言他當時認為角度有問題,「但作為呢個崗位、《蘋果日報》嘅社長,我梗係要執行黎生嘅政策」。惟辯方展示張與前主筆楊清奇的訊息對話,顯示張表示「我想我們都要明確點重申我們的立場,潑易燃液體燒阿叔、燒法院等行為,我們認為過了份」、「現在這時勢。黑警等詞,還是不要用較好」。【《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張劍虹早前在控方主問下提及,黎曾在「飯盒會」指示廣告部進行「撐小店分類廣告計劃」,讓「小店」在《蘋果》免費刊登廣告。

張劍虹重申黎認為有抗爭就需要「黃色經濟圈」 免費登分類廣告撐黃店

代表黎智英的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今指出,《蘋果》當時流失一些主要商業廣告客戶,推行計劃是為尋求廣告收入來源;張認為這是一種說法,但強調分類廣告「好難賺到錢」,並指黎最初打算「免費試行」,但最後也沒有收費計劃。法官李運騰就關注,透過分類廣告計劃賺錢是否黎的原意?張回答「呢個要問阿黎生自己先至知,但阿黎生就冇吩咐要幾時開始收錢」。

彭指出,「小店」不是指「黃店」,只是「黃店」碰巧多是「小店」;張回應指黎曾稱:「一日有抗爭嘅情況,『黃色經濟圈』都係要存在嘅」。彭隨即指黎從沒有說過這些說話,張表示不同意。彭再強調,如果黎支持「黃色經濟圈」,便會與黎的核心信念之一「自由市場經濟」相違背。張同意自由市場是黎的信念,但重申黎認為有抗爭就需要「黃色經濟圈」,又指「(計劃)嗰名唔係叫撐黃店,但實際上黎生個意思係咁樣」。

曾稱燒法院等行為過了份 提醒不要用「黑警」等詞

彭另展示2019年間數篇報道,包括6月15日的〈惡法擬暫緩但不撤 遊行前夕 林鄭緩兵 明天照上街〉、7月1日的〈惡法未撤回 林鄭未下台 今日再上街〉及8月14日的〈民陣籲8.18上街 良知晒冷〉。

彭指出,《蘋果》一直都呼籲要和平示威,張就指後來暴力越趨激烈,黎的立場是「和勇不分」,而《蘋果》亦隨黎的立場,對暴力「照刊登,比較用同情、支持抗爭者嘅角度去報導同評論」;又直言:「我個人都覺得係有問題,但作為呢個崗位、《蘋果日報》嘅社長,我梗係要執行黎生嘅政策。」

彭隨後展示張與負責論壇版的前主筆楊清奇之通訊對話,顯示張曾於2019年11月14日向楊表示:「我想我們都要明確點重申我們的立場,潑易燃液體燒阿叔、燒法院等行為,我們認為過了份」,楊回覆「收到」。另一段對話則顯示,張向楊稱:「今日跟顏先生(顏純鈎)傾,黑警等詞我們還是不要用較好」、「現在這時勢。黑警等詞,還是不要用較好」。

多家傳媒有報道陳方安生及林榮基 惟角度不同

張劍虹早前在主問下指,黎吩咐他將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與美國副總統彭斯會面的新聞做到最大效果,即「做到最盡」,又指黎於4.28反送中遊行前夕,曾指示他在台灣親身訪問銅鑼灣書店前店長林榮基,希望藉刊出頭版報道「催谷」港人上街遊行。

彭耀鴻今展示《星島》、《南華早報》及《大公報》對相關會面的報道,其中《大公報》以〈陳方安生告洋狀 向彭斯獻媚〉為題刊出報道;張同意彭指,會面具新聞價值,《蘋果》以外報章也有重點報道,亦同意彭指《大公報》選用了與《蘋果》完全不同的報道角度,而選用不同角度並沒有問題。

至於林榮基前往台灣的新聞,彭同樣展示《星島》、《南華早報》及《大公報》相關報道,其中《大公報》以〈林榮基做「流亡騷」 充當反修例棋子〉為題,亦選用與《蘋果》不同角度;張表示同意。彭另指出,張從來沒有指示副社長陳沛敏將林榮基的新聞放在A1頭版;張就表示不同意,強調曾向陳轉達黎的意願。李官就追問,會否是陳沛敏毋須經他指示,也會有關新聞放在頭版?張回答:「呢個就唔清楚」。

張否認辯方指「Video Talk」是由他建議加入新聞性內容

此外,張劍虹早前供稱,黎在台灣《蘋果》飯盒會指示,香港及台灣方面要大幅增加「Video Talk」節目的數量。張當時解釋,「Video Talk」是指邀請反對派具代表性的人士、抗爭者拍片進行訪談。

彭展示黎與張的WhatsApp對話內容,指對話只提到「Video Talk」題材包括烹飪、寵物、健康及兒童等,沒提及與反對派相關;張回應指,只是該段訊息沒有提及,強調對話是有關各部門就「Video Talk」如何分工,「並唔係話Video Talk淨係有呢幾個類型」。

彭指出,實情是「Video Talk」最早是在張建議下加入新聞性內容;張不同意。彭再展示另一段對話,顯示張表示「國教殺到,歷史科首當其衝」、「用專題、video talk將歷史真相告訴讀者和下一代」,黎回應「很好,你來領導,做到最好,謝謝」。張庭上解釋,當時只是請示黎可否加入有關題材,「並唔係喺呢個時候開始我提議將video talk變成政治又好、歷史嘅嘢……(因為)2019年已經做緊news嘅video talk」。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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