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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18天|張劍虹同意黎智英是「不能對他說『不』的老闆」 所吩咐要做的事「我哋係冇得選擇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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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18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第8日作供。張在辯方盤問下同意,他會形容黎是一位「不能對他說『不』的老闆」(a boss that you cannot say no to)。辯方質疑《蘋果》嚴格秉持編採獨立的原則,張就指這是一個想法,「但係阿黎生嘅編採政策,佢吩咐我哋做,我哋係冇得選擇㗎。」他又指,雖然他毋須審批每一篇文章,但文章必須跟從黎的編採指示,強調他會監督紙本及電子版的新聞,「阿黎生亦都會有睇(份報紙)」。

辯方又指,黎智英最初於2018年召開「飯盒會」,是因他發現《蘋果》員工當時士氣低落,希望與中層及基層員工直接對話,而會議內容大多與公司商業發展有關,也有飯堂食物質素等「閒話家常」內容,甚少觸及新聞編採;張一律不同意。【《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代表黎智英的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今指出,張的說法是將黎形容為一位「不能對他說『不』的老闆」(a boss that you cannot say no to);張同意。彭引述黎與張一段訊息對話,顯示黎以「劍虹,我有這想法⋯⋯」開首,指出黎似乎只是作出建議,而非下達命令。張回答這只是「比較客氣啲嘅寫法」,實際都是一個命令。

印海報予民主黨派發 管理層群組內提反對

彭又展示「國安法應變委員會」群組的訊息,黎不是群組成員,當中只有編採部高層,顯示張就黎希望印海報予民主黨街站在7.1遊行派發一事,諮詢其他高層。彭引述部分人的回應,包括兩岸版副總編蔣美紅表明反對、陳沛敏表示「成單嘢其實同國安法冇乜關係」、「我贊成佢買一千份蘋果」,指出成員似乎有不同意見;張答「因為黎生唔喺度吖嘛」,引來庭上笑聲。

彭提高聲線,再引述張的回應:「我們也只能逐單表決,如果大多數反對,我只好跟他說『不』。」張解釋「即係嘗試去講」。彭續指,訊息顯示黎的指示不一定是要照跟或一成不變;張不同意。彭又指,所有成員的意見同樣重要,並不只有黎的意見重要;張不同意,強調群組成立是為應對國安法,他只希望取得所有人的回應,並不代表黎的意見不重要,而他事實上最後亦沒有向黎透露有同事反對。

發表文章必須跟指示 黎監督電子及紙本出版

彭指實際上《蘋果》嚴格秉持編採獨立的原則,張就指這是一個想法,「但係阿黎生嘅編採政策,佢吩咐我哋做,我哋係冇得選擇㗎。」彭又指,《蘋果》發布任何文章或影片,都不需要經高層或黎的審批。張回應稱,他毋須審批每一篇文章選用甚麽角度,但發表文章必須跟從黎訂下的編採指示;張並指出他也會監督電子及紙本新聞,「阿黎生亦都會有睇(份報紙)」。

張劍虹早前在控方主問下供稱,黎主要透過召開「飯盒會」向《蘋果》高層下達指示,主持會議時會表達對時局的政治取態、「拍板」決定編採政策。

彭耀鴻今指出,黎最早於2018年召開「飯盒會」,源起是他發現當時《蘋果》員工士氣低落,希望可以與中、基層員工直接對話。張同意當時士氣低落,解釋黎當時決定賣《壹週刊》,令同事猜想會否賣《蘋果》,但他記得黎在訪問中說過「一日未有普選,佢都唔會賣,因為佢覺得佢嘅使命就係要爭取呢個普選」。不過,張又指他沒印象黎因公司士氣低落而召開「飯盒會」,並稱與會者絕大部分是高層。彭又指,召開「飯盒會」的另一主因,是黎於2018年希望改善網上新聞的質量;張不同意。

「飯盒會」曾論飯堂質素 張指相關題材「好罕見」

彭指出,「飯盒會」討論主題可以非常「閒話家常」(mundane),例如有關公司飯堂食物質素,甚少觸及新聞編採。張指他不敢說沒有討論過,但關於食物質素問題「好罕有」,也不同意會議較少觸及編採。

彭其後展示張傳給陳沛敏的一幅截圖,顯示通訊軟件Slack的介面,內容是張為其中一次飯盒會寫下的重點記錄。彭指記錄內容大部分只與商業考慮相關,只有部分與政治相關,張指「正好就係顯示到阿黎生係有作出呢個編採決定」。彭質疑,有關內容沒有指向一個特定的編採指示;張強調這只是重點記錄,「唔會寫到咁詳細」。

張在盤問下亦指,他不敢說在每一次飯盒會上,黎都會下達編採指示,因為廣告部等部門也會開飯盒會。彭指,事實上大部分飯盒會都與新聞部無關;張同意並表示「我唔知有幾多成,都可以講大部分」。彭舉例說,在《飲食男女》的「飯盒會」不會有編採指示;張答稱「可能有㗎」,他亦記得黎曾吩咐要訪問「黃店」或小店。

彭最後指出,「飯盒會」實際上只是商業發展(business development )會議,而這也是壹傳媒營運總裁周達權每次都出席的原因。張不同意,強調商業發展並不是會議的主要關注。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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