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rch
Close this search box.

蘋果國安案 第18天|《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同意與黎智英持相同價值觀 強調黎有給予清晰編採政策

分享文章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18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第8日作供,開始接受辯方盤問。張同意,他與黎智英擁有相同價值觀,同樣相信新聞及言論自由、同樣反對「極權」、同樣堅定地相信媒體是能夠監察政府的第四權;他又確認其他高層如陳沛敏、羅偉光亦相信相同的價值。

辯方直接指出,黎根本沒有訂立任何編採政策,因為張所形容的「編採政策」,正是他和其他高層擁有的價值觀,「報道的角度根本不需要被訂立,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報道要用甚麼角度。(The angle of reporting need not to be set down because everyone know what the angle should be)」張不同意,重申黎的編採政策是催谷市民上街,向政府施壓撤回修訂逃犯條例,「即係我唔相信,如果阿黎生冇一個清晰嘅編採政策,我哋呢班覺得要有言論自由、法治嘅人,係會做出呢啲嘢」。【《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代表黎智英的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今早開始盤問,首先問及張劍虹的個人背景。彭指出,黎與張擁有相同的信仰、擁有相同的價值;張指出他信基督教,黎是信天主教,但同意他們都相信神。

彭耀鴻問:「你們因而有相同價值,包括相信民主?」張思考片刻,回答:「係啦,我相信民主㗎。」彭追問:「你們都相信言論自由?」張答:「係。」
「你們都堅定地相信新聞自由?」「係。」
「你不認同極權?」「嗯⋯係。」
「你會反對極權?」「都係呀。」
「你也堅定地相信媒體是能夠監察政府的『第四權』?」「係。」
「在《蘋果日報》工作的記者、編輯,大多數都相信這些價值?」
「呢個我唔敢肯定,因為《蘋果日報》記者同編輯嘅存在都好大,好多都係為咗嚟打份工,佢哋知道阿黎生可能有呢個價值觀,佢哋一定配合,因為呢個都係佢哋嘅工作,佢哋係咪真係有呢個信念呢?我本人唔敢代佢哋答。」

不過,張在盤問下指,他相信《蘋果》前副社長陳沛敏、前總編輯羅偉光、前主筆兼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都與黎擁有相同的價值,惟獨對負責論壇版的前主筆楊清奇,張表示他不確定。

彭耀鴻展示陳沛敏與張的一段WhatsApp對話,內容有關梁振英「狙擊」廣告商向《蘋果》施壓,張當時回應:「蘋果為捍衛香港言論自由等核心價值絕不妥協」。另一段黎智英與張對話,顯示黎將由他撰寫的《蘋果》25周年特刊感言傳給張過目,張當時回應:「老闆,蘋果是屬於香港人的,昨天是,今天是,明天也是。」張庭上解釋,他很少會對黎的文章表達異議,「好似呢篇文我都係回應、呼應同意呢個諗法」。

彭指出,黎從來都沒有訂立任何編採政策,因為張所形容的「編採政策」,正是他和其他高層都擁有的價值觀。張反駁:「就算我有價值觀,唔代表冇畀指示,黎生絕對係有畀指示,同有喺飯盒會畀指示。」

法官李運騰此時指出,編採政策並非單純是價值觀,而是報道的角度,例如只報道中國負面新聞,就不是一種價值觀而是角度,更可能是「偏頗」(biased)。

報道角度所有人都知 辯方指不用訂立

彭其後轉了一個說法:「報道的角度根本不需要被訂立,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報道要用甚麼角度。(The angle of reporting need not to be set down because everyone know what the angle should be)」張不同意,重申黎的編採政策是要催谷市民上街示威,向政府施壓撤回修訂逃犯條例,「呢個已經唔係純粹係言論自由、民主嘅問題,而係成個報紙嘅方向應該點樣做⋯⋯即係我唔相信,如果阿黎生冇一個清晰嘅編採政策,我哋呢班覺得要有言論自由、法治嘅人,係會做出呢啲嘢」。

彭展示一份名為「蘋果日報編輯室約章」的文件,內容顯示「新聞報導秉持真實、公正、客觀、獨立原則⋯⋯⋯」、「只要是言論自由範疇的言論、觀點,本報不應禁止發布」。張在盤問下同意《蘋果》與編輯之間有編採獨立的協議。

報紙有既定立場 本身無問題

彭其後指,每一份報章都有其編採方向,例如美國報章《紐約時報》傾向「liberal」(開明),《華爾街日報》傾向「conservative」(保守),張答「睇你liberal同conservative點定義」。彭續指《蘋果》是較「liberal」的報章,相比之下《明報》較保守及支持政府,而最支持政府的是《文匯報》及《大公報》;張一律表示同意。彭最後指,一份報紙擁有一種既定立場本身並無問題;張同意。

彭又指,大部分讀者會根據其個人立場及觀點,選取相應立場的報章;張表示「你可以咁講」。李官關注,這是否代表讀者只想讀他們想讀的,而不是尋求真相?張指有些人可能認為《蘋果》能夠揭發一些內幕。彭續問,如果讀者想要得知事情的兩面,就會購買兩份不同立場的報章。張指他不敢確定,但強調「每個人你問佢,講《蘋果》你諗起乜嘢,可能佢哋都會諗起黎生」。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如欲接收每日報道整合,請在訊息欄內填寫電郵地址

訂閱及追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