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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17天|國安法後黎智英邀美國退休將軍訪談 張劍虹憂勾結外國勢力 黎:「我無得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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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6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17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第7日作供。張供稱,國安法實施後,黎曾在《蘋果》英文訪談節目上,邀請美國退休將軍做嘉賓,惟當時黎曾被拘捕、正獲警方擔保,張便表達擔憂指「喺呢個時候請呢啲退休將軍,會唔會太敏感呢?」,黎當時回應:「以我做咗生意幾十年嘅經驗、直覺,佢哋(中共)咁搞我,我一定去到盡,我冇得褪嘅。」控方追問「敏感」的意思,張回答「即係勾結外國勢力囉」。

控方另展示名為「國安法應變委員會」的Signal群組,但沒有顯示任何對話,只顯示群組曾設置自動銷毀訊息的時限。張劍虹解釋,國安法生效前「有啲同事驚、考慮係咪要辭職」,故決定成立群組,讓同事討論交流;而由於有機會討論文章「紅線」等敏感話題,國安法生效後群組便為了保密由WhatsApp轉移至Signal,但張同時表示:「我記唔起一啲覺得一定要銷毀嘅訊息。」

控方今早完成主問,辯方指需時整理證供,以確保盤問可更聚焦,法官遂押後案件至下周一續審。【《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張劍虹在控方主問下供稱,黎智英的英文訪談直播節目「Live Chat With Jimmy Lai」於2020年7月起推出,每星期在Facebook、Twitter、YouTube及蘋果網頁「果燃台」4個平台上播放,邀請嘉賓包括美軍前副參謀長Jack Keane、美國前副國防部長Paul Wolfowitz、前港督彭定康、以色列前副總理兼前蘇聯人權運動者Natan Sharansky、「香港監察」創辦人羅傑斯等人,內容主要討論國安法實施後香港情況,冀外國對中港制裁。

張憶述,約於2020年11月下旬,黎在辦公室向他提起節目最近的嘉賓「好猛」、「好有影響力」,當時稱包括美國退休將軍Jack Keane;張聞言表示:「喺呢個時候請呢啲退休將軍,會唔會太敏感呢?」黎當時回應:「以我做咗生意幾十年嘅經驗、直覺,佢哋(中共)咁搞我,我一定去到盡,我冇得褪嘅。」張稱黎沒有具體解釋何謂「去到盡」,但以他多年來對黎的認知,「就係話請呢啲勁人去做嘉賓,講佢講嘅嘢,請求美國去做嘢去保護」。

張解釋,因為當時國安法已成立一段時間,黎又曾被拘捕,獲警方擔保外出,「就嚟要去續保㗎啦」,所以便向黎表達憂慮,指出邀請美國退休將軍或會「太敏感」。控方追問「敏感」的意思,張答「即係勾結外國勢力囉」。

要求不針對特朗普 冀獲美國政客「政治支持」

控方展示黎於2020年6月2日發給張的WhatsApp訊息,黎表示「請國際組同事不要跟《紐約時報》及CNN針對川普,我們蘋果卻要靠川普政府支持保命,這樣做不太好」,張回覆「老闆,收到,我上週也請香港國際同事留意,謝謝」。

張庭上解釋,《蘋果》當時正在發起「一人一信救香港」運動,呼籲寄信給美國時任總統特朗普,「希望佢出手拯救香港、干預國安法嘅實施」。張指出,黎當時密集地接受外媒訪問,認為特朗普「好快會做嘢,同埋會take啲好大嘅制裁行動」,遂指示那段時間不要選用太多針對特朗普的媒體文章,冀取得美國政客的「政治支持」。張又提到,後來美國總統選舉,特朗普與拜登進行辯論,黎也會指示「攻擊阿Trump嗰啲就唔好寫咁多」,希望特朗普能夠連任。

控方其後展示一個名為「國安法應變委員會」、於2020年6月22日成立的WhatsApp群組,成員包括時任管理層:《蘋果》副社長陳沛敏、總編輯羅偉光、執行總編輯林文宗、主筆兼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主筆楊清奇等人,黎智英則不在群組內。

國安法應變訊息群組 供同事交流討論

張庭上解釋,因為當時國安法即將生效,同事就法例對工作的影響有不少疑問,特別是港聞組及突發組,「有啲同事驚、考慮係咪要辭職」,所以他與副社長陳沛敏決定成立群組,讓同事討論交流。

控方再展示群組對話,顯示林文宗於2020年7月2日表示「Signal有口訊自焚功能,不留紀錄。我建議呢個谷可轉去Signal」。張確認群組其後被轉移到Signal,他解釋由於成員有機會討論敏感話題,例如部分文章是否在「紅線以外」,「想可能保密啲」。張續舉例指,黎曾指示在海報上印《蘋果》標誌,然後予民主黨街站於7.1遊行時派發;張擔心「好似變咗報紙同政黨太過密切」,曾在群組諮詢意見。

庭上所展示的Signal群組,沒有任何對話內容,只顯示群組設置了自動銷毀訊息的時限。張稱群組討論內容與WhatsApp相若,例如討論廣告是否適合刊登,至後期黎被還押,部分同事探監後也會在群組分享一些說話。控方追問該些內容如何與訊息自焚功能相關,張表示「其實我記唔起一啲覺得一定要銷毀嘅訊息」。

涉案至少161篇刊物 確認按「黎生嘅編採指示」

張在控方主問下再次確認,黎智英的編採指示,是透過《蘋果》鼓勵人們向中央及香港政府抗爭,在國際層面方面引起西方國家注意,希望外國對中港實施制裁,包括制裁中港官員。

主控周天行最後問,涉案的至少161篇《蘋果》刊物,是否都與黎的編採指示有關?張劍虹回答:「呢一啲文章全部都係按住黎生嘅編採指示同立場方針嚟發表嘅,而我作為社長,同其他管理層都係按住我哋各人嘅職能,按住黎生嘅指示發表呢啲文章嘅。」

庭上沉默片刻,張自行再補充:「或者我可以講清楚,每一個管理層都有佢哋各自嘅職能,好似陳沛敏同林文宗專責喺報紙嗰方面,羅偉光先生作為總編輯負責網上新聞版,馮偉光主力負責English edition嘅成個運作,楊清奇負責成個論壇版同埋寫社論。」

「我作為社長,就要確保黎生嘅編採指示、政策,準確咁執行到出嚟。」

審訊下周一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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