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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16天|張劍虹指黎智英視國安法後 成香港及《蘋果》「生死存亡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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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5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16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第6日作供。張供稱,他曾向黎傳達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的建議,指英文版新聞種類太少,可增加旅行、文化和飲食等副刊題材,但黎不同意,並強調英文版目的是揀選「偏黃、支持香港」文章,引起外國關注及輿輪,認為增加副刊專題就會「dilute(淡化)咗」。張又指,黎對英文版「睇得好緊」,因國安法實施後,「黎生都覺得香港同《蘋果日報》都喺『生死存亡之秋』」。

張劍虹又指,他曾與黎討論如何處理被通緝人士向《蘋果》評論版的投稿,黎當時表示為免被「上綱上線」,可以不給他們稿費。張解讀,黎是想提供一個平台讓流亡人士登稿,「覺得佢哋都係香港人會同情,都係可以喺外國為香港發聲嘅」。張劍虹又在庭上披露,黎被還押後他曾探監,當時黎在獄中發出指示「唔怕啦,繼續做落去啦」、「照原來咁做啦」,他就按原來的編採政策繼續營運《蘋果》,並代替黎主持「飯盒會」,又向其他高層轉達黎的說話,指「黎生都係好有戰意,叫我哋唔使驚」。張之後指,自己被還押後沒再向高層下達任何指示,亦不知誰人取代其位置。【《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馮偉光建議英文版增加副刊文章 黎指會淡化目的拒絕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今早續就《蘋果日報》英文版提問。《蘋果》前社長張劍虹憶述,2020年9月左右,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曾向他表示,英文版新聞種類太少,只有與「逆權、抗爭、制裁」相關文章,詢問可否增加副刊文章如旅行、文化和飲食等題材;張就此提議請示黎智英,但黎不同意,強調英文版目的是揀選「偏黃、支持香港」的文章,以引起外國關注及輿輪,認為「如果係加埋呢類型嘅feature落去,就會dilute(淡化)咗」。

法官李運騰追問,一般而言經營一份報紙,編採政策不是應由社長決定?張解釋,據他理解,很多傳媒報刊都有其編採政策,「好多時候owner都有一個個人嘅style、立場,除非個owner係好放手,或者股權係透過啲基金持有,完全唔需要處理業務」。

辯方關注張非黎「肚入面條蟲」 不可能得知黎內心實際想法

控方又展示國安法生效後、於2020年8月26日黎在群組內的訊息,表示他認為英文版毋須涵蓋國際新聞,應集中報道中國新聞。張庭上指,在8月26日之後,英文版便按黎的指示,暫停報道國際新聞,並指黎當時對英文版「睇得好緊」,重申黎創立英文版,是為在國安法成立前引起外國輿論關注,促使外國對中港制裁,「何況國安法已經實施咗,黎生都覺得香港同《蘋果日報》都喺『生死存亡之秋』」。

代表黎的資深大律師彭耀鴻關注,控方詢問張劍虹對黎智英想法的理解,但張並非黎「肚入面條蟲」(a worm in Mr. Lai's stomach),不可能得知黎內心的實際想法。法官杜麗冰指,即使張對黎的想法沒有最密切的認知,但兩人在工作上確有直接和密切的互動,張必然可提供他的解讀,而法庭最終會決定接納的比重。

免被「上綱上線」 黎提出被通緝人士投稿不給稿費

張續憶述,2020年5月下旬左右,因人大宣布要訂立國安法,編採部氣氛緊張,黎曾在一次「飯盒會」表示他最近很忙碌,「因為好多外國傳媒排住隊訪問佢,但佢話佢唔怕嘅,會照講佢要講嘅嘢,包括要求美國去制裁中國」。張續指,黎表示國安法比他預計更嚴重,所以一定要請求制裁,「如果真係實施咗,香港經濟呀、金融呀都冇㗎啦,《蘋果日報》都唔駛旨意有得做㗎啦」。

控方另展示張與負責評論版的楊清奇於2020年8月3日一段WhatsApp對話,顯示張表示:「清奇,政府通緝多名海外人士,說他們違反國安法,如果他們來搞。我們也不方便付稿費。內容當然也按原定方針把關」

張庭上解釋,他曾與黎透過電話討論如何處理被通緝人士的投稿,黎表示為免被「上綱上線」,可以不給他們稿費。張解讀,黎是想提供一個平台讓流亡人士登稿,「覺得佢哋都係香港人會同情,都係可以喺外國為香港發聲嘅」。有關訊息對話亦顯示一個名叫「高橋」的人士,張解釋「高橋」是一個為《蘋果》論壇版寫稿的日本人,由於「高橋」寫稿主題為日本政壇權鬥,立場是反政府,符合香港《蘋果》風格,所以張便介紹他給楊清奇。

黎智英被還柙後發指示「繼續做落去」 張劍虹向高層稱黎「好有戰意」

控方其後就黎智英於2020年12月初被還柙後的事件提問,張劍虹透露,他曾在黎還押兩、三天後探監,黎當時指示「唔怕啦,繼續做落去啦」、「照原來咁做啦」,於是他便按原來的編採方針及政策經營《蘋果》,並代替黎主持「飯盒會」。張又稱,他其後向《蘋果》其他高層轉達黎的指示,包括陳沛敏、羅偉光、馮偉光、張志偉、楊清奇、各部門主管及副總編輯,當時並向高層稱:「黎生都係好有戰意,叫我哋唔使驚」。

張確認,他自2021年6月18日被還押後,於同年6月24日即《蘋果》停運前,仍是《蘋果》的東主及社長。控方問張,他被還押期間有否繼續就《蘋果》營運向其他高層下達指示?張回答:「呢個冇」,同時表示不知道誰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審訊明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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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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