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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11天|張劍虹稱佔中後黎智英在「飯盒會」積極參與編採 「《蘋果日報》好似成為一間反政府、對抗中共嘅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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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7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11天審訊。控方傳召首名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出庭作供,張供稱黎智英主要透過召開「飯盒會」向《蘋果》高層下達指示,主持會議時會表達對時局的政治取態、「拍板」決定編採政策。張又形容,2014年佔中前後是「分水嶺」,黎開始積極參與編採,要透過《蘋果》呼籲上街爭取民主,「《蘋果日報》好似成為一間反政府、對抗中共嘅報紙」。

控方問及由黎智英親自執筆的「成敗樂一笑」專欄,張劍虹指那是黎自己的專欄,逢星期日出版,內容「一般都係反共同批評政府」。被問到負責評論版的楊清奇是否會負責審批該專欄,張回答稱不需要,「我可以講話,黎生呢篇文係無人敢修改」。【《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下午繼續主問,問及針對報道揀選和角度方面,經營一份報紙的步驟。時任《蘋果日報》社長張劍虹解釋,出版報紙涉及每日大量新聞材料,「要揀選有咩應該做、有咩角度去做、做幾大」。張指出,《蘋果日報》每日會召開「鋤報會」、「初會」及「編前會」,檢討已出版報章、決定明日紙本報道的方向,以及決定頭版新聞內容和標題,會上主要由副社長陳沛敏作決策及指示。張又指,《蘋果》每星期也會開「Planning 會」,討論未來有甚麼專題、報道跟進方向等,陳沛敏及總編輯羅偉光也會向其他管理層轉達黎智英訂下的編採政策。

「飯盒會」向高層下達指示 會上「拍板」決定

張稱上述4種會議,他與黎智英都不會出席,控方追問黎如何向高層下達指示。張解釋,黎智英主要透過「飯盒會」向《蘋果》高層下達編採指示,恆常出席者包括他自己、壹傳媒營運總裁周達權、副社長陳沛敏、總編輯羅偉光及執行總編輯林文宗。張指黎事前會開通訊群組,出席者會在群組先提出一些問題,待黎在會議當日即場解答或「拍板」決定;黎負責主持會議,「一路食飯一路講吓佢對時局嘅睇法、政治取態,或者佢覺得喺呢個形勢下《蘋果日報》嘅編採政策係點」。

張確認,黎智英制定了《蘋果》的編採政策,「因為黎生係《蘋果日報》創辦人、壹傳媒最大嘅股東,揸住超過70%股權」,他又形容黎是「舵手」。張指出,以往黎較少參與編採,《蘋果》創刊後有一段長時間形象「比較狗仔隊、娛樂呀嗰方面」,但自2014年佔中前後,黎開始積極參與制定編採政策,「要用《蘋果》去呼籲啲人去爭取民主、上街抗爭咁樣」。

張憶述,當時《蘋果》有推動「622公投」、爭取真普選、反對「白皮書」,「嗰時有一首由《孤星淚》改編做中文嘅歌,我哋嘅平台會搵人唱,黎生都有唱一兩句」;其後佔中在2014年9月發生後,黎亦「好投入」佔中運動。張形容,2014年間至佔中這大半年是一個「分水嶺」,「《蘋果日報》好似成為一間反政府、對抗中共嘅報紙」,管理層亦按黎的方向去經營。

2019社會動盪 透過《蘋果》呼籲上街

控方追問,2019年香港出現嚴重社會動盪,有否影響編採政策;張表示他認為有影響,憶述黎曾向高層說過,逃犯條例侵犯香港人的民主自由及人權,「覺得中共要用呢個條例將唔聽話嘅香港人、同埋中央政權嗰啲眼中釘送返大陸」。張又指,黎當時稱商界「好擔心」,又說「如果法例通過咗,傳媒都冇得做」,因此要透過《蘋果》呼籲人上街,並呼籲西方民主國家關注修例,「制裁中國同香港嘅官員,等佢哋唔敢亂嚟」。

張解釋,由於他會出席所有「飯盒會」,上述說法是綜合了黎在不同會議上、以及與他單獨開會時的說法。張又指,除《蘋果》以外,黎亦會輪流與《飲食男女》、《壹週刊》、廣告部等部門開「飯盒會」。

張又指,《蘋果日報》的社論(即「蘋論」),「一定要跟住黎先生所定下嘅方向嚟寫」,至於評論版,前主筆楊清奇會按黎智英的編採方向去審批稿件,黎亦都會向楊清奇建議一些黎認為寫得好、適合評論方向的寫手予楊清奇。

社論寫手經批准才用 未遇不符編採指示

張劍虹指,社論寫手有4人,包括筆名「盧峯」的馮偉光、筆名「李平」的楊清奇、筆名「方圓」的人及筆名「古立」的人,而「方圓」是黎智英所建議。控方庭上展示「方圓」所寫的一篇社論〈有黨性冇人性:香港淪落由此開始〉,又問張是否知道為何黎推薦「方圓」做社論寫手。張稱,因為「方圓」的文章比較批評政府和反中共,黎覺得「方圓」對共產黨熟悉,寫這方面的文章不錯。控方又問,黎生曾否有指寫手寫的內容不符合其編採指示?張回應稱「社論寫手都係經黎生批准先會用,所以我冇遇過呢個情況」。

被問到曾否推薦社論的寫手人選,張劍虹指,他曾於2020年推薦過林本利予黎,因為林本利自2000年開始在《壹週刊》寫過10年文章,黎其後同意找林本利做社論的寫手,惟林寫了3個月左右,就沒有再寫。張另指,他曾於2020年建議楊清奇在評論版用一個日本人的稿,惟他在庭上記不起該日本人的名字,該日本人一直都有訪問黎,與黎相識,而且該人的文章也是比較會批評政府,以及會談及日本政治權鬥的事,因此他認為該人適合寫評論,黎亦無提出反對。

控方其後問及由黎智英親自執筆的「成敗樂一笑」專欄,張劍虹指那是黎自己的專欄,逢星期日出版,載於副刊的專欄版而非評論版,該類型的文章「一般都係反共同批評政府」。控方問張,楊清奇是否會負責修改(modify)「成敗樂一笑」專欄,後改問楊清奇是否會負責「成敗樂一笑」專欄,張回答稱:「唔需要,除非黎生話要求擺喺論壇版,偶然有一次兩次﹐但係好罕有。我可以講話,黎生呢篇文係無人敢修改」。

審訊明午續審。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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