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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11天|張劍虹供稱黎智英指示透過《蘋果》籲市民上街示威 尋求西方民主國家援助甚至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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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7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11天審訊。控方傳召首名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出庭作供,並在控方主問下,解釋壹傳媒的內部運作如高層管理及編輯人員的工作職責等,指黎智英作為集團主席,為最高領導人及決策人。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又問及黎智英於2019年至2021年間下達過甚麼「編採指示」?張劍虹回應稱,黎曾指示要透過《蘋果日報》呼籲市民上街示威抗爭反對修例,並希望在國際上尋求西方民主國家的關注及援助,「甚至一啲可能強烈啲嘅行動,可能制裁呀咁樣」。

此外,控方兩度追問張劍虹獲黎晉升的原因,遭法官李運騰質疑問題用意,控方解釋,是為顯示黎與張的聯繫;張庭上回答:「我相信都係黎先生認同我喺《蘋果日報》嘅工作能力。」【《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黎智英今身穿啡色皮褸、白色恤衫應訊,進庭時向家人微笑及揮手,精神不俗。黎的太太、次子黎耀恩、女兒及幼子均有到庭旁聽。

張劍虹曾獲黎智英委派到台灣協助發展《壹週刊》 每周逗台工作3天

控方首名證人張劍虹為本案認罪被告之一,在3名懲教人員押解下由法庭側門入庭,他身穿黑色西裝外套、藍色格仔恤衫,戴黑框眼鏡。他走到證人台後先向法官鞠躬,然後手持聖經,以基督教方式朗聲宣誓。

張劍虹供稱,早年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社會科學新聞學系,於2021年6月17日被拘捕,於2022年5月17日承認一項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另一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則獲存檔法庭。他憶述,於1991年加入《壹週刊》,於1994年獲黎智英晉升為《壹週刊》總編輯;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就詢問張,是否知悉自己升職的原因,張回答:「因為黎生對我工作表現滿意」,又指黎智英於2000年在台灣創辦《壹週刊》,委派他過台灣協助,成為台灣《壹週刊》社長,而於2000年至2005年間,他每周都在台灣逗留3天工作。

法官質疑追問張獲晉升原因 控方解釋可顯示黎與張的聯繫

張續指,由於後來台灣《壹週刊》「上軌道、已經開始賺錢」,故他在2005年4月離開壹傳媒集團,「想趁呢個機會休息下」;直至2010年,張接受黎智英邀請重返香港《壹週刊》擔任內容顧問一職,後來於2011年4月被調任為香港《蘋果日報》總編輯,再於2016年獲晉升為《蘋果》社長。控方再次追問晉升原因,惟法官李運騰打斷詢問問題與案有何關連,控方指是為顯示黎與張的聯繫(connection),張再回答:「我相信都係黎先生認同我喺《蘋果日報》嘅工作能力。」

李官一度指出,法庭不熟悉如何營運一份報紙,建議控方可追問總編輯及社長職責上的分別。張其後解釋,總編輯主要負責每日報紙刊登文章的審批及決策,社長則一般「比較high level」監督整份報章的出版,確保編輯方針符合黎智英訂下的編採政策。

張供稱黎智英任集團非執董時期 同積極參與集團決策及運作

張續稱,他於2018年2月被黎晉升為壹傳媒有限公司的執行董事,並被委任為壹傳媒旗下所有附屬公司的董事。控方庭上展示壹傳媒2019至2020年度的年度報告,顯示黎智英原本為壹傳媒非執行董事,於2020年5月20日成為執行董事,並詢問有關變動的原因。張回應稱不記得原因,但特別指出黎即使是非執董身份,「都係好積極參與成個集團嘅決策同運作」。

張又指,另一執行董事周達權主要負責財務、行政、廣告及管理印刷廠,其他非執董或獨立非執董包括《台蘋》顧問葉一堅、《華爾街日報》前社長Louis Crovitz、《南華早報》前總編Mark Clifford、台灣會計師林中仁,則負責監督董事會。

張指黎反極權形象鮮明 認為修例打壓香港民主自由

張其後詳細解釋其餘5名蘋果高層,包括前《蘋果日報》副社長陳沛敏、前總編輯羅偉光、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前主筆兼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及前主筆楊清奇的職責及分工,又指上述5人均是在黎智英同意下被任命。

控方就追問,黎智英在2019年至2021年間下達過甚麼編採指示(editorial direction);張回答:「因為黎生一直以嚟形象好鮮明,佢喺追求民主自由、反極權,特別係2019年反修例事件開始……黎生就認為呢個反修例對香港民主自由有打壓……」控方此時打斷,稱希望張現階段先簡短回答黎的指示;張續稱:「黎生就話我哋要透過《蘋果日報》呼籲啲人去示威去抗爭,畀政府壓力,另外喺國際層面,黎生覺得要尋求西方民主國家嘅關注,希望佢哋提供援助,甚至一啲可能強烈啲嘅行動,可能制裁呀咁樣。」

聆訊午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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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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