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黎智英被控勾結外國勢力危害國安等4罪 本月18日開審 黎在獄中已關押近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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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是首名被控《港區國安法》下「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的被告,控罪最高刑罰可判囚終身,其後黎連同6名《蘋果日報》高層與3間蘋果公司,再被加控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等罪。黎在案中身負4罪,自2020年12月31日被撤銷保釋,中途因非法集結、欺詐等案被判囚,他至今已在獄中關押接近3年。

原定於去年12月開審的蘋果國安案,中途經歷人大就海外大狀爭議釋法,再與民主派初選47人案撞期,需兩度押後,延遲開審超過一年,審期也由原定預計的40天增至80天。據控辯雙方透露,早前已認罪的部分蘋果高層,包括前《蘋果日報》社長張劍虹,將以控方證人身分出庭作供。

案件將於12月18日(下周一)開審,由3名國安法指定法官審理,不設陪審團。黎智英曾申請永久終止聆訊,力陳國安法官任命過程欠透明度,或予人黎得不到公平審訊的觀感,並質疑政府惡意阻攔黎聘英國御用大狀Tim Owen,做法屬「迫害」而非檢控,但申請最終被3名法官一致駁回。【《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3蘋果公司與6高層 被控煽動刊物和勾結外國勢力罪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被控 勾結外國勢力和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黎智英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及「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首罪指他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另罪指他於2020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1日,在香港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是首位被控《港區國安法》第29條下「勾結外國或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的被告,根據條文,若「罪行重大」可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可判囚終身。

案件將由高等法院國安法指定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負責,不設陪審團,將於12月18日移師西九龍法院審理。控方由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代表;黎智英由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代表。

6高層認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煽動刊物罪獲存檔法庭

同案6名《蘋果日報》高層被告包括,前壹傳媒行政總裁兼前《蘋果日報》社長張劍虹、前《蘋果日報》副社長陳沛敏、前總編輯羅偉光、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前主筆兼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及前主筆楊清奇,6人早前承認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而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則獲准存檔法庭。

據控辯雙方透露,控方證人包括兩名從犯證人李宇軒及陳梓華,以及壹傳媒時任營運總裁兼財務總裁周達權;部分已認罪的蘋果高層也會以控方證人身分作供,包括張劍虹及陳沛敏。

控方在案件管理聆訊中透露,將會傳召6名主要證人,將涵蓋大部分控方案情,每人預料需時5至10天作供,另外將應辯方要求傳召18名控方證人,未包括控辯雙方作結案陳詞的時間,單是處理證供預料已需時65天,超越原定40天的審期。據司法機構資料顯示,審期已延長至80日。

官關注煽動刊物罪已逾半年檢控期限 料開審前會爭議

此外,法官李運騰關注首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檢控日期為2021年12月28日,惟控罪所涉日期為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若煽動罪半年檢控期限適用,檢控時已逾期限,預料各方將在開審前先處理有關爭議。

案件最初原定於去年12月1日開審,但當時黎智英欲聘英國御用大律師Tim Owen的爭議懸而未決,法官因應特首已提請人大釋法,押後案件至今年9月25日開審。惟至今年8月,由於控方團隊及法官李運騰仍需處理民主派初選47人案,案件再押後,擬定於今年12月18日開審。換言之,審訊已因兩度押後延遲超過一年。

黎去年曾獲准聘用Tim Owen來港代表抗辯,律政司多次反對更尋求上訴至終審法院,惟最終被終院終極駁回。特首李家超同日隨即宣布,就參與國安案件的律師資格提請人大釋法,人大常委去年12月底釋法指,沒有本地全面執業資格的海外律師,如要參與國安案件,法院應先取得特首發出的證明書,否則交由國安委決定,國安委之後建議入境處處長拒絕向Tim Owen批出工作簽證。

司法覆核「國安委」越權遭拒上訴 高院明年4.16開審

黎其後入稟申請司法覆核許可,指「國安委」的建議及入境處處長越權,要求撤銷決定。黎方力陳,若「國安委」的決定不受司法覆核挑戰,即使「國安委」將人隨意判監或將市民財產充公,香港法院也無法制衡。

高等法院首席法官潘兆初最終拒批許可,指國安委維護國家安全的職責,屬中央政府事權,而監督國安委的權力為「中央政府專有」,香港法院沒有任何監督權,故國安委不容司法覆核挑戰。潘兆初又批評黎方「危言聳聽」,假設中央政府監督無效,為全無根據及無理。黎已就判決提出上訴,高院上訴庭將於明年4月16日開庭審理。

黎亦曾申請永久終止蘋果國安案的聆訊,強調特首任命國安法指定法官的過程為秘密進行,不具任何透明度,公眾無從得悉法官獲任命的條件,或會認為國安法官不受問責,審案時會有其他動機及偏見,予人黎得不到公平審訊的觀感。黎方亦質疑,政府惡意阻攔黎聘用Tim Owen,做法屬「迫害」而非檢控。

主審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最終一致駁回申請,不同意特首任命國安法官完全不受約束,又指鑑於控罪嚴重性,「選擇大律師」權利並非絕對權利,加上無證據顯示國安委決定是不懷好意,認為黎方理據皆不成立。

違反將軍澳工業邨租契被控欺詐罪 判囚5年9個月

黎早前另被指向科技園公司隱瞞違反將軍澳工業邨租契,與時任壹傳媒集團行政總監黃偉強一同被控欺詐罪,兩人不認罪受審,同案被告周達權以控方特赦證人身分出庭作供。黎與黃最終被裁定欺詐罪成,法官陳廣池批評2人濫用政府土地「自肥」,認為黎與壹傳媒利用傳媒的「保護傘」行事,屬加刑因素,最終在2022年12月10日判黎入獄5年9個月及罰款200萬元,判黃入獄21個月。

黎曾於2020年聖誕節前夕,獲高等法院法官李運騰批准保釋外出,成為首名被控《國安法》控罪後獲准保釋的被告。不過,律政司其後上訴至終審法院,終院認為高院處理保釋申請時應用《國安法》有誤。黎短暫獲保釋8天後,於同年12月31日被撤銷保釋,即日重新還押。蘋果國安案本月18日開審,黎至今已在獄中關押近3年。

涉及蘋果與該公司高層案件時序

日期事件
2020年12月10日壹傳媒涉違將軍澳工業邨租契,黎智英被控欺詐罪,保釋遭拒
2020年12月11日黎被加控一項「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
2020年12月23日高院批准黎保釋外出
2020年12月31日終院認為高院應用《國安法》有誤,撤銷黎的保釋
2021年6月19日張劍虹、羅偉光及3間蘋果公司被起訴串謀勾結外國勢力
2021年7月22日陳沛敏、楊清奇、馮偉光、林文宗被起訴串謀勾結外國勢力
2021年12月28日黎智英、6名蘋果高層與3間公司被加控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
2022年10月19日高院批准英國御用大律師Tim Owen代表黎智英
2022年11月9日律政司反對黎聘Tim Owen,先後被高院原訟庭及上訴庭駁回
2022年11月22日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及楊清奇認罪
2022年11月28日終院就Tim Owen爭議拒批上訴許可;李家超宣布將提請人大釋法
2022年12月10日黎智英涉壹傳媒違租契案被判囚5年9個月
2022年12月13日案件押後至9月25日開審
2022年12月30日人大常委首次就《港區國安法》釋法
2023年4月11日黎申司法覆核指「國安委」建議拒批Tim Owen簽證屬越權
2023年5月2日黎申請永久終止聆訊
2023年5月19日黎的司法覆核申請被高院原訟庭駁回
2023年5月29日高院駁回永久終止聆訊申請
2023年8月18日蘋果國安案原定開審日,因與「47人案」撞期,再押後至12月18日
2023年12月18日蘋果國安案開審,預計審期80天
2024年4月16日黎就「國安委」越權申司法覆核遭拒上訴,高院上訴庭開庭審理

【《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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